晚上休息不好,白天上课自然也是无精打采、瞌睡连天。胡易感觉右肩窝一天到晚热烘烘的,稍一用力便又酸又疼。手腕子也是软绵绵的毫无力道,握笔都有些困难,写出来的俄语字母就像狗爬的一样。
右臂遭了罪,左手也没能幸免。疲劳工作难免会不时出错,砧板一出错就容易切手。两人的手指头三天两头挨刀,桌案边常备几张创可贴,常常是旧贴未去,新贴又来。
这些倒还罢了,胡易和李宝庆都是一米八多的个头,弓着背低头切菜本就很吃力,长时间保持同一姿势更是件苦差事。两人现在一拿起菜刀就感觉腰眼发紧,站在案板前时背上仿佛压着一块磨盘,整个上半身没一点舒服地方。
又是一盆土豆切完,胡易扶着腰走到屋外点了颗烟,岔开双脚一蹲到地,两只胳膊搭在膝盖上,尽情拉伸着硬邦邦的腰背。这种蹲姿在后来被人命名为“亚洲蹲”,是后厨砧板工作间歇最喜欢的放松姿势。
李宝庆也转着膀子走过来蹲在一旁,他现在已经没劲头帮别人干活了,得空休息时便跟胡易凑到一起发牢骚:“妈的,这辈子的土豆全让我切完了,当年练田径也没这么累。”
“你也嫌累?”胡易没精打采的吐了个烟圈:“你不是扔标枪的吗?不是自诩上肢力量超群吗?”
“这俩有的比吗?切菜纯粹就是一条胳膊不停重复机械运动,投标枪靠的可是全身爆发力,腿胯腰腹胸肩臂,依次将力量传导到手上,根本不是一回事。”李宝庆难得有机会教育教育胡易,不忘及时补上一句:“真没文化。”
胡易懒懒一笑,连跟他斗嘴的力气都没了。李宝庆又道:“其实吧,胳膊是小事儿,关键是腰受不了,晚上睡觉都得趴着。”
“一样,我也是。”胡易用力抻了抻腰,扭头看着他:“有点吃不消,咱俩干完这个月就走人吧。”
“不干了?”李宝庆一怔:“那…总共加起来才三个月,只挣了六百美元,恐怕是...不太够吧?”
“是不太够。不过这段时间上课稀里马虎的,作业也做的不咋地,咱得腾出点时间来下下功夫。六月份就要考试了,起码得给老师留点好印象吧。”胡易将烟头掐灭扔进垃圾桶,“钱的问题不难解决,咱俩可以等预科毕业后再去想办法嘛。”
李宝庆略一寻思,点头道:“也行,说不定能找份挣钱多的工作,起码不用像现在这么累。”
“对喽!就这么定了。”胡易手撑膝盖艰难起身:“明天给强哥打电话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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