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也没有任何挣扎或是争辩的意思。
在一片叽叽咋咋的背景音中,他冲着那个有些面熟的警察苦笑一声,用祈求般的口气轻声问到:“把我打晕行不行,劳驾?”
陷入昏迷前他想,希望这次不要再做一些不切实际的梦了。
他的愿望总是会落空。
只隔着一张窄窄的桌子。他看见姜伯楠捏着几张白纸坐在对面,优哉游哉地翘着二郎腿。
对,这样才对。那附近恰好是她的辖区嘛。
“师父?”不抱任何希望的,韩越喑哑地叫了一声,起身的同时就被手铐拽了回去。
没想到姜伯楠竟然真的看他一眼,有点无奈地应到:“嗯。”
“师父?”韩越忍着疼痛立刻坐直了,不敢置信地问到,“真的是你?”
“不然呢?”姜伯楠摊了摊手,那叠碍事的白纸瞬间从她的手边消失了,“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吧。预备去对策组的人被抓进了警局,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您记错了。我从对策组这边已经退下来三个月了。”狂喜之后,韩越的眼神又迷离起来。
“哦,对。”姜伯楠靠在椅背上,语气并不愧疚,“我忘了。”
“不,不是你忘了。”韩越也倒在椅背上,双眼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是我忘了。”
沉默很久之后,姜伯楠突兀地开口:“说说吧,你到底想怎么样啊?”
“什么怎么样?”韩越抬眼,罕见地在她面前表现出一点点锐利的戾气。
“你说呢?”姜伯楠将二郎腿放平,稍微整理了一下制服上的褶皱,“现场的调查报告你签过字,尸体你也夜闯太平间看过了,就连追悼会你都坚持不懈地闹完了三天三夜,还想怎么样啊?”
“……我只是不敢相信而已。”韩越看着她的眼睛,不太意外地发现那里面并没有自己的影子,“师父你……”他舔了舔嘴唇,勉强露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自欺欺人地问到,“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呢?”
“而且还没让你见上最后一面。”眼前的姜伯楠平静地接下他的下半句话,“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反正人都死了,没见着说不定反而好呢。”
“可我不甘心。”韩越的表情冷了下来,“我不甘心啊,师父。”
“这有什么。”姜伯楠笑起来和他的记忆里一模一样,“你不甘心的事情本来就有很多。”
“这话说的,”韩越顿了一下,“真狠啊。”
再次相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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