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候明确的拒绝都成了一种罪过?
因为这些事看得多,她对女孩子便格外宽容些,譬如先前迎春一心上进,不大肯照顾李篾匠,她也十分理解:一家子都吃着迎春的血肉,还要求她对家人充满爱意,倒不如杀了她来得痛快些。
她只是可惜,迎春这样聪明的女孩子从来没有得到正确的教导,她从朱氏那里学来的不过是些糟糕的生存手段,朱氏没能靠那些手段生活得更好些,迎春也一样得不到自己想要的好日子。
百合加重语气:“你死了,他柳耀文把你忘在脑后,往后娶妻生子,风风光光,除了我们姊妹,哪个还记得你?逢年过节谁肯给你上香烧寒衣?凭啥他就能过得那样好,就你最惨?”
迎春这才缓缓睁开眼,哑着声音说:“我也恨他,可我拿他没法子,除了死我还能咋证明清白?我不死,就要带累你和三妞的名声。”
她寻短见一方面是为着自己心如死灰,另外一方面就是不想带累姊妹们的名声。
她一句话说出来,喉咙生疼,听见自己声音破碎嘶哑得像是晒了七八个月的朽木腐柴,顿时心里一酸,又落下泪来。
百合不在意地道:“你道我在镇上名声多好哩?”她细细同迎春分说,镇上人分两种,一种觉得她李百合会做生意,精明能干,肯同她交好另外一种人看她十分不顺眼,嫌她抛头露面,不肯像是寻常村妇一样灰头土脸地在家做活、带孩子,但凡她
裙子上多绣一片叶子,都是她“不守妇道”的证据。
“这么些个人说我坏话,我是不是也要去死?”百合问迎春。
迎春连忙摇头,大姐不过是叫人说泼悍些,不像她,真个做下没法回转的事情。这世上要是有后悔药,她愿意拿一切去换,只要回到事情发生前,避开柳耀文。
百合说:“你忘了,我才开始做生意那会子,小秀才带头污蔑我的名声,那时候我的名声还不如你哩。你再看如今,有几个人还记得那些个事情?肯跟我来往的人,是看我的好,还是看我的不好?”
她拿自个儿打比方,对迎春来说更好接受些,迎春渐渐被百合说动,露出几分挣扎的神色。
百合趁热打铁:“你好好将养上一两个月,到时候这事情早过去了,没几个人会留神。你好起来,我教你算账,往后在店里帮我做活。你在家时就聪明,算起账来不会比三妞差。”
大姐已经一径想到了老远的将来,迎春眼眶发热,咬着嘴唇呜呜咽咽地哭起来:要是早些该多好,她要是早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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