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藏进稻草堆里,奈何身子疼得厉害,只好两手胡乱扒拉些稻草盖在自己头上,顾头不顾腚地一头扎在草堆里发抖。
“哟,好节兄弟,你这是在干啥?”一把子带笑的声音道。
宋好节一愣,猛地从稻草里钻出来,强撑着打得稀烂的身子扑到栏杆上,对外哀求道:“陈大哥,我不是有心的,救我出去罢,我给你当牛做马,往后你指东我绝不打西!”宋好年没跟着过堂,不晓得是咋回事,宋好节可是亲身经历,晓得自己被陈彬送来,县令待陈彬那仆役十分慎重,连讯问也不多问,直接命人打板子,宋好节挨不过板子,惨叫着把自己的底细全都抖
落出来。
县令这才命人停下板子,判他杖刑二十,徒刑一年说是打二十板子,实际上过堂时就打了不少哩。
陈彬能把他送进这个鬼地方,就有本事把他捞出去。宋好节别的方面不灵光,在关乎自己利益的时候却很能一针见血,晓得求宋好年没用,真正得求陈彬。
后头仆役带了张交椅,放在地下,陈彬撩袍子坐下,仔仔细细地看了宋好节一阵,才道:“兄弟,你如今瞧着凄惨,真是叫人心疼啊。”宋好节生平只学会看牛氏脸色好讨好她,叫自己多得些好处,还没学会看别人脸色,先前陈彬待他又十分纵容,他只当陈彬是好意,哭道:“陈大哥,我疼得不行我真不是有心抢布,不过一时鬼迷
心窍,你带我出去,我往后绝不再犯!”
陈彬笑道:“我做生意的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兄弟,你好好想想。”
宋好节愣住:“你不是说,咱俩这样好,不分你我?”
“原是不分的,自你抢了我的店,我想着,还是分清楚些好。”陈彬人是笑着,语调却阴沉得厉害,瞧着一点都不像往日里那个笑面迎人、十分和气的绸缎坊东家,倒像是手上沾满人血的掌刑人。
宋好节胆气本就十分弱,这时候简直要给他吓尿,亏得他早起就没喝水,一阵尿意上脑,一滴也没尿出来。
他抖抖索索地说:“陈大哥,我错了,我晓得错了,求求你,求求你”
他模样凄惨,若是在外头,真是叫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偏生这监牢里头能瞧见他的几个人都是心狠手辣的主儿,连眼角也不动一下。
陈彬慢条斯理地自说自话:“你大哥我虽不是个人,却十分羡慕人,生平最爱锦绣文章,闲时篆刻几方小印”
他漫无目的地闲扯,宋好节却是熬不下去,又痛苦又害怕,哭得口齿不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