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悲欢,那李篾匠和朱氏老两口,半生只这一个儿子,先前以为他丢了,很是哭过几场,后来大闺女捎信回来,道是在她那里,才算稍稍放心。
这时候见着活生生的儿子站在眼前,老两口才算完全放心,朱氏抱着儿子一口一个儿啊肉啊,“往后再也别离家。”
青松一愣,从朱氏怀里挣脱出来:“娘,我叫县里的绸缎庄选中当伙计,过几日就要去上工哩!”
儿子兴冲冲,当娘的却白了脸:“你才多大,如何能给人去做活?定是大妞那心黑的,要把你从娘这里骗走”“娘,你说啥哩!”青松觉得百合一片好心,回来前还特嘱咐自己不要跟爹娘犟嘴,不想娘这样冤枉她,越想越替百合生气,说话也硬邦邦起来,“你要想我将来一穷二白,连个媳妇也娶不起,就把我留
在家罢!”
在朱氏有限的见识当中,儿子是她一辈子的指望,将来的孙子就是她的心头肉,青松一说娶不上媳妇,她就吓得一抖,再不敢斩钉截铁地说叫青松留在家里的话。
青松这才回转脸色,高高兴兴地跟他们说在县城的见闻,“城墙有这样高,看得我脖子都疼哩。城里卖吃喝衣裳的、胭脂水粉的,我眼睛都看花了也没看过来”
朱氏听得目眩神驰,恨不得也立刻去享受一番,末了叮嘱青松:“既是城里这样好,你们东家又仁慈,肯叫你去帮忙,你就好好去,赶明儿也接我和你爹去享受享受。”
青松一口答应下来:“那是自然!”
陈彬的两个随从把宋好节全须全尾地送回家,还同牛氏道:“老安人放心,令公子好得很,我们东家欢喜他,今后他若要上城里去寻我们东家,还望不要阻拦,只管叫他去。”
牛氏没听懂:“啥安人?”
宋老汉见过几回柳老爷和宋族长应酬,对这些个文绉绉的话倒是懂两句,闻言道:“人家夸你哩,叫老三往后多去。”
牛氏喜不自禁,仿佛自己已经披红挂彩当上官老爷他娘一般,忙不迭地叫董氏安排这两个随从去厨下吃饭,迎凤凰一般把三儿子让进家门。
两名随从都是自京中来,往常去别处,人家都正经拿他们当个客,好好招待,如今叫董氏送到厨下,吃两碗冷菜,都有些不大高兴,互看一眼,放下筷子告辞。
这里牛氏也正一递一递地问宋好节究竟发生啥事,宋好节把昨日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他醉酒后的事情不记得,只说陈彬是个热心肠的好人,跟他投缘,叫他多来往。
牛氏一边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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