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逃开,大长公主也不能善了,太子便有了机会。”
宋渊点了点头,却又忽然发问,“你如何能确保这件事会有人再来翻起风浪?”
仲昊的脸色一白,无奈的轻轻叹了口气,“父亲方才也说了,捂不热的心,就是要了我的命也捂不热。更何况我还活着,宋家也毫发无损,他怎么会甘心呢。”
“如此,你是想明白了。”宋渊闭了闭眼,伸出手拍了拍儿子的手。“放手去做吧。”
仲昊低头,看见父亲的手背上经脉分明,消瘦的厉害。他不记得小时候有怎么和父亲待在一起的记忆,只记得那时的宋渊还很年轻,就像现在的他一样,神色郎健,潇洒倜傥。
可惜年华匆匆,掌舵宋家这艘大船的父亲已经老去。也不知在他所历经的几十年岁月中,到底是怎样的风霜骤雨把一个俊朗的少年公子慢慢变的心思深沉,老谋深算。
也许等到几十年后,等到自己也拉着一个年轻人的手这么神思清明的谆谆告诫之时,就会知道答案了。
然,这些简单流露在唇齿间每一个字里,又需要多少的世事浮沉,人情冷暖去填充呢?
等到那时候,他又会在心里真正想些什么呢?
仲昊心中怅然,这些他都暂时不得而知,但他唯一知道的是,到那时候,徐清夏必当是不在了。
由着这么不堪了几日,宋门终于是气力不支,连着关张典当了许多的铺子生意,典当了极其可观的田庄园舍,规模甚大,街知巷闻,闹得满城风雨,人人侧目。紧接着很快又传出消息,宋家以不查之罪向朝廷请罪,主动上缴了海运文牒和制盐官引。
宋大公子素衣披发跪在巡查大人的面前聆听圣训,又虔诚的伏地告罪,言词恳切动情,字字沉痛锥心,直说的连府衙大人们都隐隐含泪。盛极一时的宋门正式滑向没落。
司马浩静静的站在府衙的台阶上,透过人群,看着阶下跪着的宋仲昊。
这是一场戏,一场主角从容不迫,配角和看客们却毫不知情的戏。
手中滔天的富贵说抛就抛,顺应局势能屈能伸,不管是何样的困境,都能面不改色的做到让别人相信他的诚意。司马浩一时慌神,那个风流不羁,甚至有些荒唐的大城书馆先生最头疼的学生,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成为这样一个满心城府,又果断坚毅的人了?
也许,他从来都是这样的人。从他择定帮扶自己的家族,从他看中盐运使司运同万鹤山成为自己的人,这些过去看似小小的普通的结交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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