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又急于说服白择便也顾不得千金架子、姐姐的持重、女孩儿的矜持,只道,“你难道还不知,我自七年前就喜欢他?”
白择闻言把被子兜在头上,连眼镜也不戴,只模糊着瞅着他姐的脸,边打哈欠边不咸不淡地道,“那七年了你也该知道,你喜欢人家,人家不喜欢你。”
白鹭见被自家弟弟揭了短儿,一时放弃脸上强装出的平和恬淡,抄起床上的枕头就往白择的脑袋上拍了两下,恨恨道,“用你来说嘴!他便是不喜欢我!也不妨碍我嫁给他!”
白择因早有防备用被子把脑袋裹了个严实,此时被白鹭拍了两下后只是象征性晃了晃头,他十分看不上她姐上赶着倒贴,每每倒贴不上又回来拿自己煞性子的做派,他趁着起床气也学着白鹭喊了两句,“从小到大你喜欢的东西都必得得到,你总不能因为喜欢老虎就非得和生活在一起吧,那不是找死吗?”他说着往被子里一缩脖儿,“不死也伤个半死!”
“你!……”白鹭不防自己从小到大只知服从的弟弟竟会突然反抗,冲自己乍起刺来,她一时差点气了个倒仰,待她回过神来正要发威给白择两下子,却见门被推的大开,一个威严的声音传来,“大早上的不睡觉,又吵什么?”
原来白仰雄今天正是要去霍宅领那六万大洋的秋风,昨天晚上兴奋的睡不着,今天又殷切地起了个大早,正是去卫生间之际听见白择屋里的动静,见门未关便直接走了进来。
一进门就见白鹭扬着枕头,白择用被子捂着脑袋便知了个大概。
白择一见自己父亲进来也不说话了,白鹭放下手中的枕头叫了声“爸爸”,一面请白仰雄坐下,一面十分得体地一五一十把事情如此这般告予白仰雄。
果然白仰雄听了十分赞成,又直训白择没出息。
“不懂得为家计操心也就罢了,也不知道为家姐分担!”训了几句又道,“不为你俩,我何必每每纡尊降贵去俯就人家,还得不时受着上面儿的闲气,我早就脚一蹬一闭眼睛去了。”
白择被他历来心都偏到胳肢窝去的父亲训的十分不服,心里道,你还不是为了自己攀附人家的富贵,何必拿我扎幌子?你们俩一个得财一个得色都齐全了,留我一个人当耙子两边受夹板气!
他愈想愈气闷,一鼓胆子反驳道,“明明知道三哥并不喜欢我姐姐,何必还硬上赶?”
他说了一句便低了头渐次小了声音,“我和三哥从小的情分都被你们丢尽了脸面,现在每每登门都觉的讪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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