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瘸一拐地走回屋,摩挲了半天,找出一个黑色的充电器。
终于有救了!若叶欣喜地接过,一看,懵了:老式的接口,和她的手机完全合不上。
“家里还有别的吗?”
两眼无神地望向外面,他像在认真思索。终于,他摇头道:“没有了。”
找了好几家,都是这种老年机的充电器,即使有智能机的,也和她的接口对不上。
最后这根稻草,抓不住了。
若叶记得的电话,只有两个,奶奶的,和以廷的。奶奶是不可能了。以廷,只要她召唤,他便会不顾一切地跑来。
但是,她不能!她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
那年,若叶去山区做义工,那里没电话,以廷几天联系不上她,急了,买了车票,给她送了一部手机去。那是她的第一部手机。
转眼间,他跟她已形同陌路了。
这时,她才醒悟,她该死的自尊和骄傲,让她拒绝了人生中太多美好的东西,比如爱情、友情,和亲情。
没有一个真正可以依靠的人。
她垂头丧气地往回走,夜色越来越浓,五步外不见人影,行人和车辆几乎绝迹了。
顾不了那么多,她横了心,上了杀人坡。
没想到坡这么长,走了半个多小时,还没见到下坡的路。树木越来越密,道路越来越窄,光线越来越暗。
一辆农用车擦身而过,发现了她,停下。开车的,是一个二三十岁的青年人,黝黑油腻的脸在夜色中模糊得只看见一个粗略的轮廓,他的声音中夹杂着不怀好意的坏笑。
“美女,到哪去?坐车吗?”
“能搭我一截吗?往前,不管哪里都行。”她不放过任何一个求生的机会,恳求道。
看着若叶无助的眼神,他乐了,调笑道:“你是人,还是鬼?”
“当然是人。”
“我怎么确定?”大笑一声,一溜烟跑了,留下一团刺鼻的尾气。
对着远去的车身骂了一句:“他奶奶的!”相较于鬼,她更怕遇到人。
小时候听说过杀人坡。解放前,这里是枪毙犯人的地方,也曾是土匪出没之处。还听说,这里经常闹鬼,本地人都在山上迷路,一个晚上来回在山上走,到天亮才走回去。
山上鸟兽也多,有不信邪的人,偷偷来山上捕猎。
越到山顶,风刮得越猛,发出呜呜呜的怪叫,像一列列呼啸的列车,在山空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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