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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厂的排查工作也进入尾声,和大江预想的差不多,一样没有人见过画像上的人,而那几天进出过酿造车间的人,都做了问询,没什么异样。而现场的痕迹勘察,是老薛亲自带人完成的。老薛这人长得五大三粗,但心思极细。大江自认为这方面没老薛能力强。
老薛在大江办公室坐了一会儿,看上去愁眉不展,疲惫不堪。
“大江,这案子真是邪乎,罐体上的指纹倒是不少,可全是厂里职工的,没一个陌生的,都对得上。门上,窗户上,也都没有。还有足迹,拖拽的痕迹,全没有,那个打扫卫生的何老头太勤快了,一个酿造车间至于每天打扫个一尘不染吗?”
“大江,你想,如果有人背着死者,从罐底爬台阶上去,就算死者再瘦小,也有百十来斤,不拖不拽,扛在肩膀上,还不扶栏杆,走二十节台阶,把死者的骨头弄折,塞进酿酒罐里,然后把所有的痕迹消除,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这可能吗?”
大江给老薛递了根烟过去,帮忙点着。“所以胡书记说的对,八成是里应外合,所以老厂的职工还得仔细查。另外,那几天进出的车辆也别落下。”
老薛点了点头,“明天我打算把厂里职工的家属也查了,我就不信罪犯能什么线索都不留下。大江,早点下班吧,悠着点儿干,这案子不知要查多久。”老薛站起身,准备出门。
“老薛,小赵那小子怎么没回来,毛手毛脚的,你得帮我多看着点儿。”大江又问了一句。
“小赵啊,估计现在还琢磨怎么进到那个酿酒罐里,我看不把它锯开没戏,估计一会儿厂里就有人给你打电话。”
这事儿还真让老薛说着了,他前脚刚走,大江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打来电话的是啤酒厂那个车间主任大林,他几乎是带着哭腔说了起来。“江警官,小赵同志要求我们用电锯把储酒罐的顶盖锯开,那可是从德国进口的设备,一个罐子就几十万,一旦锯开,就没法再焊上了,密封达不了标,您说,我们已经废了一罐酒了,再把罐子废了,我这个车间主任还不得让厂长撸到底,您和小赵同志说说吧。”
听了大林的话,大江不禁一阵兴奋,小赵这小子,看来真还可能让他找到点儿什么。“大林同志,你的心情我完全能理解,是不是你们今天已经把酒放了?罐子里发现了什么东西,又拿不出来?小赵要锯顶盖,一定是有原因的,我们办案也不会胡来。”
电话那头的大林愣了一下,似乎一股寒意上身,结结巴巴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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