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有没有看清了她。云言徵尝试着低唤:“顾舍之?”
“嗯。”他似咬着牙,低应了一声。
“你能看清我么?”她不自觉地将他搂紧了一些,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了。
他听住她“咚咚咚”极其猛烈的心跳声,唇瓣微张,贝齿咬住下唇,又是应了她一声:“嗯。”
“你这是怎么了?”她急切地追问,目中全然是疼惜。
“无妨。”他转脸埋在她身上,低语道。忍在喉头的血立刻从开合的齿缝间逸了出来,徐徐地洇在了她的衣衫上。
感觉到心口上的衣衫缓缓的濡湿了起来,隔着薄薄的单衣贴在了她的肌肤上,温热的血气随之飘逸开来。她心中的痛楚不可言喻,伸手抚上他的脸,咽哽地低哑道:“你的药呢?我该去哪里给你拿药?”
“没有。”顾析微微吸着气道:“这是蛊毒。”
云言徵握住他的手倏然一颤,声音宛如隔空飘来的一般:“多久发作一次?这些年来都是如此吗?”
“每月十五。”顾析淡然而虚弱地道,背脊轻轻地弓起,从骨肉里透出来的痛楚让他止不住地痉挛。
她的手也在微微地发抖,他却缓缓握紧了些,从又即将陷入混沌的神智中拉回了一丝冷静,暗哑地低语道:“长公主,无妨。这些年来也都如此过来了。阿言……”他的声音猝然而止,一股激烈的疼痛几乎击溃了他的心神,顾析狠狠地咬住牙,忍住,不让自己的表情现出一丝的狰狞与痛苦来。
“嗯?”云言徵咬着发酸的牙齿,轻应了一声,低头吻向他的脸颊。
顾析挣扎着微微错开了嘴唇,低语道:“不要染上了这些血腥。”
“我不怕。”云言徵温柔地道,又吻向他的鼻梁。
顾析在她的怀里摇头,轻声道:“阿言……我怕。”
温热一瞬间逼上了眼睫,她眨了眨眼睛,既顾析何不顾惜,既顾析何不顾惜?蓦然地想起了他曾经说过的话,心疼得无以复加。他一直不曾告诉过她蛊毒的发作会是怎样,也一直隐瞒着她。她曾经身受傀儡蛊之苦,知道那种折磨锥心刺骨非常人所能承受,而他身上的蛊毒每个月发作一次,而每一次都在折损着他的寿命。
“阿言,你曾听过龙角的故事?”顾析低低地闷咳,咬牙承受住体内蛊虫躁动的噬咬和血气在胸腹间翻滚的难受,声音失去了往日的清泠,微微嘶哑地道:“龙若失去了犄角,就是它将死的时候。我一直不愿意告诉你……也不愿意让你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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