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坐在榻边，打开手中的文件。
“我们的人一直在看着，那十几位老人，现在都身体健康，与以前看不出差别。”
王岳点了点头，脸上露出几许复杂的神色，似是欣慰似是喜悦。
“看来，是我考中了。”
“什么考中了？”
张彬捕捉到了这句话，下意识的问道。
王岳没有回答。只是继续说道。
“我的时间，约摸着也就这会儿了，到时候一切从简。”
“这身体化作灰烬后，便埋在我以前那栋老宅子的屋后。”
“不许铺张浪费不许宣传，我那几个老朋友简单通知一声，让他们过来看看就行。”
张彬低着头，一直在记录，他其实很想问，那天游历地府王岳究竟遇到了什么。
似乎感受到了张彬心中所念，王岳突然看着他。
“张彬。”
“王老，在呢。”
张彬抬起头，正好对上了王岳的眼眸。
这一刻，王岳的瞳孔中再也没有了浑浊与迷糊，反而变得神采奕奕。
“如果你想知道什么，明天一早，可以去城隍庙里上柱香。”
张彬愣了愣。
“昌南城外的，那座城隍庙？”
“不。”
王岳纠正道。
“江九城里的城隍庙！”
张彬心中一突，他隐约间感觉自己仿佛抓住了什么，却又想不明白。
而王岳这会儿却已经转过头去，再次看向天花板，眼睛缓缓闭上。
“我那张银行卡里还有些钱，密码就是我在御鬼局的编号。”
“你看看，这次葬礼一切花销，就不要龙夏那边报销了，全都用我自己的钱来。”
“没用完的，就都投给城里的几家养老院和福利院吧。”
老人家这一辈子无儿无女，或许，他将整个江九数百万的居民，都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张彬心中微微一叹，但还是回应。
“我明白了，您还有什么要嘱咐的？”
前方没有传来回应。
张彬抬起头，却发现王岳安详地躺在病榻上，眼睛闭合，看起来好像正在酣睡。
“王老？”
张彬试探着叫了一声。
无人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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