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地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她在阴影之中犹豫了半晌,悄悄下榻点灯,擎着烛台走过去,一边走一边在大脑中飞速思考——蜀王要是死了,自己岂不就是最大的嫌疑犯?
那样可如何是好,难道要直接畏罪潜逃?
这么胡思乱想着,她已走到了案边。
燃落一身洁白如雪的寝衣,长发披散。他右手边不远处便是黑杆血点的千秋笔,而面前则是数片青简,青简上写满了字。
字字如血。
那不是云容见过的任何一种文字,笔画蜿蜒扭曲,仿佛被囚禁的灵魂挣扎着想要突破禁锢。
蜀国不是没有文字么?
“燃落?”她又小声叫了一声,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燃落动了动,同时“当啷”一声,仿佛有什么沉重锐利的金属掉到了地上。
这是?!云容惊骇地睁大了眼睛。
燃落的白衣从背后看来一切正常,可正面一看,却仿佛在心口捅了一刀一般,刺眼的暗红色染透了白衣,触目惊心。
云容惊诧莫名,把着烛台往地上一照——躺在地上的,赫然是一把尚染着鲜血的短刀!
“你这是做什么?!”
要不就是他疯了,要不就是她疯了。或许她还没睡醒?
“……是你啊,小姑娘。”燃落看向云容的眼神竟带了一丝疲惫的疑惑,他使劲揉了揉额角,微微笑了:“嘘,帮我保个密。”
一定是他疯了。
云容哐地放下烛台,一把攥起他的左手手腕。
果然不出所料,他的手心里,竟是大片已干涸的血迹。
心口上那一刀,竟然是他自己捅的!
她简直难以置信:“那笔跟你说了什么?他骗你去自杀?!你清醒一点,启明燃落!”
燃落眨眨眼,秀气的丹凤眼忽然抿出一个弧度:“咦,倒还真没见过小姑娘这么担心的样子。你老实说,莫非是看上在下了?”
云容尚在巨大的冲击中,还没反应过来,如往常一般反唇相讥,他已径自往下说了:“啧啧啧,可惜了。”
他一弯眼睛,眼角下的泪痣倏地一闪:“你没有男人要,我可有的。哈哈哈哈哈哈!”
“……”云容像看傻子一样看他。
不是吧?虽然她自己也和千秋笔直接打过交道,知道那个脸都没有的家伙似乎有着可怕的力量,但也不能一个照面就让堂堂蜀王痛快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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