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卷了数个县城,杀伤力堪比军队,这才引起了朝廷的极高重视。
虽说还未查清平定,但他们既然顶着反变法的旗号起事,为着各方平衡考虑,景王必然得让嬴铮变法这一边先歇一歇。
而就在这时,嬴铄一派按捺了许久的势力则倾巢而出,先前看风向不对积攒下来的谏议奏言雪片一般飞到了景王案头,字字句句都在暗指一切的起因都是嬴铮,说他作为无封号的公子,新法暗中包藏祸心。
太巧了。
仿佛所有的势力都在黑暗中潜藏已久,约好了同时从四面八方来袭,统一精准地盯住了嬴铮。
不,不可能是巧合。
她曾遍览史书,作为局外人看过无数个结局,深知当局者迷的道理。
史册看多了,人总会习惯性地冷漠,可蓦然发觉自己也在历史长河之中的一朵浪花之中,才会生出一丝无法改变整条河流的仓惶。
但总会有蛛丝马迹。
若是一般的隶农叛乱,武器不过就是手上耕田的那些器具,左右能敲了些门户铺子,顶多烧一二座城,又不是真的经过训练的武士,哪能弄出这般响动,居然还能一连蔓延数县之多?
若说反扑的这一派和叛乱没有半点干系,云容是不信的。
可话虽如此,叛乱背后若真有鬼,那就是不可饶恕的大罪,幕后之人绝对不可能处处露马脚。
更何况,人们的怒火总是容易在群体中挑起的,眼下已发展到如此大规模的叛乱,若要去查,该从何下手?
她总觉得答案与自己似乎只隔了薄薄一层,可脑中一时所想太多,却挑不出那条线索。
要是嬴铮在就好了,她有凡人没有的阅历,他则有凛如刀剑的敏锐洞察力。两人一起分析一会儿当前局势,一定会发现其中可供利用的破绽。
云容神色一黯,有些痛恨自己的无力。
他被困在府中,此时又在做什么呢?
他找到破局之策了吗?
“阿云,尝尝狐狸刚做的冰柿子羮!”彤宝喜滋滋的声音突然传来。
话音刚落,便见大红色衣裙的小姑娘掀开帘子叮叮咣咣进门来,端着两碗羮一屁股坐在云容边上。
云容看见她,便想起一事来:“彤宝,我托文离查的那个雀尾镖图案,可有眉目了?”
彤宝白了她一眼,“没呢没呢,哪那么快,妖精也不是百晓生啊。知道你着急,但干着急也没用嘛。吃点甜甜的心情好,脑子也会转得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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