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云容去晟国,却把你留在邵都,恐怕已心有忌惮,有所谋划。”
他终于抬起头来,看向乐朗言的目光满是担忧:“你一定要多加小心,若是见势不好……就回景国去吧。就算景王再有心怀疑,做个贵族,总还是比当一个毫无背景的无名处士,到处颠沛流离要好。”
凉亭中的三人静默了片刻,一阵风过,一片芦花悠悠的飘起,落在了平静的湖面。
“岺均,你这番话,着实让我十分佩服。”良久,乐朗言举起羽觞,敬了楚岺均一杯酒。
“我周游列国,曾与国君共席,也曾穷困潦倒,十多年来,看遍了世态炎凉。明君,昏君,忠臣,奸臣,所谓大公无私,所谓祸国殃民,汗青简册上寥寥数语,背后却有太多曲折,更有太多不堪。
“直到见到你,我才知道世上竟然真有这样的人,惊才绝艳却不恃才傲物,洞若观火却不同流合污,磊落君子,世所难得。
“我最欣赏你的一点,就是你的忠诚正直。说句不好听的话,昭国的朝廷,并不比我之前见识过的更干净。岺均你自己,也险些被别人下三滥的手段所害。
“可是,你依然堂堂正正,并不因自己为小人伎俩所害,就自己也去做小人。想富国强兵,便推行改革,见不义之事,便为民请命。日月之辉莫过于此,那些见不得光的鬼魅心思在你面前无处遁逃,可憎至极。有岺均你这样的忠臣,假以时日,将来这天下,必定是昭国囊中之物了!”
乐朗言与他们相处时,只要不是在心思沉沉地谋算推演,就必然是爽朗疏阔的样子,但实在少有这般直抒胸臆地长篇大论,更别说是赤裸裸地夸人,直夸得楚岺均脸红了一片,赶紧推让。
云容心里却在想,这还用说嘛!
楚岺均可是命定文神,虽未飞升,但在这人间也犹如是神仙下凡,风骨傲然,理所应当。
乐朗言摆摆手:“多谢你提醒,不过,我却要说一句,主君对你,似乎并不是全心信任。既然他不听你的举荐,不愿重用我,那估计也不会听你的警告,痛快杀了我。所以,你倒是不必太过担心我。”
“我在各国流离多年,早已看开,自己其实无所谓。只是,我却有点替岺均你觉得不值。”乐朗言似乎又想起自己坎坷的生平,叹了口气。
“我曾见过许多君主,看人一向很准。昭王急躁冲动,猜忌心重,且胸怀算不上宽广。以你的性格,恐怕在昭国朝廷,总得受委屈。天下之大,诸多国家,不知你是否也想过另寻明主,辅成霸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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