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遣人密报一声。
老仆禀报说,小主人数月前来信告诉他,自己已到了昭国,想见识一下这里才名远播的左徒大人正在实行的改革,试试自己是否有一展才华的余地。
“景王在信中告诉寡人,乐琸这名独子今年二十二岁,名为——乐朗言。”
昭王绘声绘色地讲完了一个曲折离奇的故事,满意地看到台下诸人都露出了一脸惊异的表情,颇为自得。
“乐朗言,寡人再问你一遍,你可认识这名老仆,你可认识这位景国忠臣乐琸?”
昭王讲述整个故事的过程中,乐朗言始终沉默不语,长跪的身子晃都没晃过一下。隔着宽袍大袖,云容看不见他的手,却总觉得,听到这样血淋淋的往事,也许他的手已在袖中攥破了手心血肉。
乐朗言静默良久,终是长长地吸了口气,伏身拜下:“禀君上,那名老仆,是朗言的救命恩人。这位乐氏忠臣……是朗言先父。”
殿内一片寂静。最初的震惊已经过去,楚岺均和云容看着此时依然毫不失态的挚友,心中满是不忍。
曾经的世家子弟,独自一人在异国辗转流离十三年,有家不能回,这是怎样的一种痛苦?
过往经历的伤疤在众人面前被狠狠揭下都能面不改色,这颗异常坚硬的心,又该遭受过多少创伤?
“景王对寡人说,想请寡人帮忙找一找这位忠臣之后。若是找到了,他愿将乐家爵位授予此人,他也可以嗣袭先人的官位。乐朗言,如今寡人真的帮他找到了你,你可愿回景国去?”
乐朗言沉默了半晌,忽然抬起头,表情冷漠:“朗言不愿。”
他停顿了片刻,接着说:“先父之忠诚,景王不会不知。十二年前,先父暴毙,他畏于乐常一介贼臣的权势,明明知道此事有蹊跷,却并未深究。如今心腹大患已除,扬眉吐气了,他倒是想起要表彰忠臣之后了。
他语气凉凉,“景王多疑,更多心。授爵之事,多半不过是迫于朝野呼声,做做样子。朗言要是真的回去了,袭了爵,他恐怕还要反过来怀疑我是否对他当年没有查清先父冤情而心生怨怼,更会怀疑我在外流离十二年不归,回去后不会忠诚地侍奉他。
“最重要的是,朗言在昭国这数月来,亲眼目睹了左徒大人改革锐意进取,国政上下焕然一新,社稷安靖、兵强马壮。朗言曾周游列国,见过各国君主朝廷,深深觉得像景国那样君主多疑、臣子不轨的国家,必然比不过昭国这样上下齐心、恤民修政的国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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