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还是要想得开。垂死挣扎还是要蹦跶一下的,可如果怎么都蹦跶不出什么改变,那就好好活着吧。
唔,如果她还能活着的话?
其实她思忖着,以嬴钧之神通广大,绝对能打听到她做了什么,恐怕自己早晚要一命呜呼,全看他心情。
奇怪的是,她这头锲而不舍地游说父王不可放松警惕,那头梅花落的解药却还是每隔十天就准时放在她的明瑟宫窗棂之上。按时服药,她也一直身体健康、活蹦乱跳,久而久之都有些怀疑那名字听起来就不像是毒药的“梅落半望”,怕不是个幌子。
……不过小命要紧,掂量再三,还是不要尝试不吃药的后果比较好。
乖,今天你按时吃药了吗?
一晃三年过去,在晏国王宫中,她和他再未单独相处过,路遇彼此也是互相恭敬行礼,礼节挑不出一点差错,似乎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平衡。
微妙的平衡?安乐琢磨着这话,觉得似曾相识。
啧,竟莫名地有点像嬴铖和嬴钧之间的关系。
——安乐竟然有点幸灾乐祸地想,莫非嬴铖也给嬴钧下了梅落半望?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有些促狭地笑了起来。
唔,这种情况下也能笑出来,果然自己的心态已经平和得快要升仙了。
“阿云,你笑什么?”太平圆圆眼睛乌溜溜地一转。
“……”安乐想了想,笑眯眯道:“我想起二哥了。”
苹果脸的小姑娘顿时黑脸,“他?你想他干什么?”
安乐更想笑了。
也是奇了,按理说晏王后只得一子一女,便是云容的二哥太子离与小妹太平公主,两人都是王宫中众人最为爱宠的公子,该是兄妹感情深厚才对。
谁成想,这两人却是活脱脱的冤家路窄。
太子离生得一副神仙皮相,以其形貌昳丽、倜傥风流闻名晏国,甚至连别国的贵族少女也多有耳闻。
太子每从集市边过,总有大批少女闻风而来,追车前进,往车辇上抛掷鲜花鲜果与绣品,一趟下来车上便满载芬芳锦绣,太子则吓得缩在车里不敢探头,唯恐被那梨儿枣儿砸了脑袋。
没错,这么完美的太子,却有一个致命的缺点,就是身手实在不行,乃绣花架子一个。
不仅身手不行,每每王宫考察公子们的六艺学习,太子最头疼的就是“射”与“御”,总得连连央求一个人,受她许多白眼才能得她帮助蒙混过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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