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了一下脉,又喂了一点水,她身上有点劲了,便挣扎着坐了起來,
其实这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年轻妇女,她脸上厚厚的锅灰已经洗去,露出了菜黄色的面庞,面黄肌瘦,队员们都围着看她,她羞涩地低下头,搂着蹭到她身边的小女孩,母女俩向大家叩头致谢,一口流利的客家普通话,却把众人吓了一跳,
“谢谢家乡的亲人们,你们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她们是华侨……”刘国栋说,“她们一家原來在雉棍市做渔货生意,后來逃到克马拉普明市人,一家十几口就剩下她们母女俩了,逃荒前她们一直住在桃叻镇旁边的村庄……”
“实在对不起,我知道会给你们添麻烦……可只有跟着你们,小香月才能活下來,姐妹四个,就剩这一个了……”女人姓黄,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黄瑾秀,她扶摸着小香月的小脸,喃喃地说,
小队出发后,女人搂着女儿,静静地看着小队离去,看着她们风雨中摇摇欲坠的身影,刘国栋不忍再看,咬牙转过头去,忽然,坐在最后一头大象身上的海岛卫队士兵推了推刘国栋,他回头一看,只见遥远的地方,女人抱着女儿,竟然跟在大象队伍之后,已经走到了国境哨卡,被民柬士兵挡住,
刘国栋鬼使神差地骑着大象又返了回來,小女孩挣脱妈妈的手,高兴地冲向大象,刘国栋抱起她走到民柬的哨卡,哨兵披着蓑衣不让她返回,“别回來,会饿死你们的,去难民营……”说着,还将她身上的雨衣抢过來穿到自己身上……
“啪,”
哨兵被一拳击倒在地,在泥水里翻了几个大跟斗,才挣扎了一下,爬起來用枪指着刘国栋,大象身上的海岛卫队士兵,也用枪指着哨兵,而哨卡内四五名民柬士兵,都漠然地看着外面的一切,一动未动,
“把雨衣还给她,”刘国栋抱着女孩,居高临下逼视着哨兵,对峙了仅一会,哨兵泄气了,将雨衣脱下还给妇女……
所有人心情都很压抑,安南和中南半岛各国一样,只要一**,华侨都首当其冲,受尽**,华侨一向勤奋,积累多年的财富也被抢劫一空……沒有人再怪刘国栋,因为换了谁做后卫,也都会收留这母女俩,
在暹罗境内时,白天气温高,只要停了雨,一会便尘土飞扬,路上不时能看到**的人或动物的尸体,虫叮蚊咬苍蝇飞,骑在大象上的众人早成了泥人,尤其是让雨水、汗水交替不停地浸泡,所有人浑身都臭不可闻,
此时风声呼啸,电闪雷鸣,暴雨再至,又如瓢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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