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掂量掂量吧,到时不但您自个儿自身难保,您那一大家子还有过去做的事都会被揭出来。却是何苦。”
说完高易一拱手,径直掉头入内。
秦桧脑袋里一片空白,不知站了多久,直到腿都木了,秦桧才跌跌冲冲从小巷子里走出,家丁们急忙把他搀进马车,问他去哪里。
秦桧一声长叹:“回府。”
辘辘车声中,秦桧老泪纵横,秦熺虽是妻子的侄儿,这么多年抚育已是把他看作亲生的一样,如今他躺在大理寺大牢中,伤得那么重,几乎就是奄奄一息,自己却要弃卒保车、保住自己,于情于心都何以堪。
他哭得肩膀耸动,前襟已是湿了一大片。
只是等到马车到府,下车的秦桧却是双足稳健,除了眼眶微红,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王氏扑了出来,连珠箭一样急问:“老爷,见到圣上了么?圣上怎么说?熺儿什么时候放回来?”
秦桧不理她,稳稳走进内院将自己关进书房,任王氏在外面猛拍门就是不开。
没过多久,高易亲自来了,还是传旨。
这回旨意更清楚,秦桧纵子通敌,虽不知情,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即日起闭门思过,不得宣召不能上朝面圣,保留太师和国公封号,一切官职虢免。
这已在秦桧意料之中,刚才在皇城门口跟高易谈过后他已是猜到了这个结果。秦桧木然接旨谢恩,转身再次走进书房把自己关起来。
一切定是楚宏子天师在幕后摆布的!秦桧心里冰冷,很怕这只是第一步。
平日相待甚好的那些狗官现在一个人都不见,都做了缩头乌龟,惟恐圣怒殃及到他们的富贵。算来满朝文武全都袖手,而那些早就恨自己入骨的人只怕手里的弹劾奏章已是雪片样飞入大内。
但是目前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皇帝果然寡恩,需要的时候可以使自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如果不需要,一道圣旨便翻云覆雨,最后下场可能是……秦桧想到这里不敢再想下去。
不觉看向书房角落,那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光。
岳飞的脸!
他静静地看着自己,深邃智慧的黑亮双眼似乎在说:“我早就预料到你有这一天。”
见鬼了!秦桧浑身一颤,赶紧闭上眼睛,再睁开,那张让自己害怕心虚的面容压根不在那里。角落里分明是只上供青瓷摆件,怎么鬼使神差的把它看成岳飞的脸了!
秦桧冲过去提起那只青瓷摆件狠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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