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下身，她捧起白建明如今消瘦枯黄的脸，喃喃了声：“爸爸。”
白建明嘴角抽搐得更加厉害了，喉咙眼甚至发出了沙哑的“呜呜”声。
白童惜看得出来，白建明这是急于回应她，奈何有心无力。
见白建明急得呼吸紧促，眼睛翻白，白童惜改而按住他的双肩，很不好受的说道：“爸！我人就在这里！你冷静一点！来，跟着我做，吸气……呼气……吸气……”
片刻后，白建明的情况好转很多，不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看得男护士咋舌不已，心想这女的还有当医生的潜质呢！
白建明冷静下来后，白童惜强忍住心酸，微微一笑道：“爸，我跟慕阿姨给你擦洗一下身子，你别害羞哦，你可是我亲爹呢。”
……
有了白童惜的帮忙，男护士立刻变得可有可无起来。
就在白童惜和慕秋雨准备联手褪下白建明的衣物时，血气方刚的男护士终于待不住了，他自觉寻了个理由，埋头离去。
白童惜和慕秋雨虽说是第一次合作，可却配合得天衣无缝，没两下，就可以给白建明擦洗全身了。
慕秋雨一个眨眼间，就见白童惜单膝跪在白建明轮椅边，另一只腿曲起，好让白建明用脚踩着，她自己则从脸盆里拧了一条湿毛巾，准备给白建明搓脚。
见状，慕秋雨忙说：“童童，地上脏，你别这样，还是让我来吧。”
白童惜抬头，声色虽淡，但眼神却很坚定：“不用了，这是我爸，我为他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慕秋雨一瞬间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白建明活蹦乱跳的时候，白童惜屡屡和他作对，而白苏绝大多数时候都表现得很乖巧听话。
可如今白建明倒下，她那个乖巧听话的小女儿又做了什么呢？
别说是给白建明搓脚了，就是前来医院探望他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慕秋雨时常拿白苏目前精神不稳定来安慰自己，并不是白苏不孝，而是她如今的日子也不好过。
但要论最不好过的那个人，其实不是她慕秋雨，更不是白苏，而是此时蹲在白建明脚边，为他细细搓着脚趾的白童惜。
扛着一个千疮百孔的公司的人尚且都能做到如此，她还好意思再为白苏找些什么借口呢？
白童惜眼角余光注意到慕秋雨的失神，只好轻轻提醒一句：“慕阿姨，你快点帮我爸把上半身擦了吧，免得他着凉。”
“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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