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到来,无法像以前那样压榨士卒,吃用空饷,早已心中不服,所惧不过是他的权势罢了。
杨嗣昌看到这里,心中苦笑,更增添他裁汰旧军编练新军的动力,知道眼前这些军头不会再有表示,索性向中军官点点头。
不多时,帐外押来四个人,都是鼻青脸肿,有些手脚都被打断了,显然是被擒来的,还吃了不少苦头,看其衣甲配兵,倒与辽镇无异,中军官呈上的腰牌,杨嗣昌看了一眼,说:“原来是个百总,怎么,叛逃到了东虏那边,也不换身衣甲装束吗?”
那百总抬起头猛的一甩,露出一条猪尾巴辫子,说道:“换甚装束,大金汗没那么俗套,能护住身子的甲胄,总好过一条烂袄。”
杨嗣昌脸色震惊,问:“听你还是辽地口音,辽东数百万百姓为东虏所害,你的家人自然不例外,如何屈身侍虏?”
那人抬起头来看了看杨嗣昌,说:“俺家兄弟姊妹,加上父母亲戚,总共四十余口,其中两个兄弟和三个侄子被东虏所杀,其余不是在关内被人卖做奴隶,就是饿死在山东,说起来,俺与咱大明还是仇怨深一些咧。”
说着,他吐了一口吐沫,又道:“俺十七岁从军,在营伍里呆了十九年,当家丁也有十二年,从未领到过足额军饷,年年吃不饱穿不暖,倒是成了大明的敌人,足粮足饷,这位大人,您说怪不怪!哎,同样是当奴才,还不如去大金国当奴才。”
“住口,你这奴颜婢膝的小人!”中军官上前,刀柄砸在百总的嘴边,砸出两粒牙齿出来。
那百总哈哈一笑,喊道:“要杀要剐随你便,俺早就活够了。”
曹文诏微微一笑,他明白杨嗣昌之所以当众审讯这厮,定然是其中情报有利于军议,只是杨嗣昌不得其法,闹的如此地步,他上前一步,说:“谁人说要杀你了,这位是四镇督师杨大人!”
那百总瞥了一眼:“好大的官职,倒是别成了第二个袁崇焕。”
曹文诏看了一眼杨嗣昌,在得到他首肯之后,解下怀中一酒壶,递给把百总,百总咕嘟嘟的喝了之后,团坐在地上,说:“已然有七八日没喝酒了,临死之前痛快一番,倒也不亏。”
曹文诏呵呵一笑:“这酒本官营中还有一些,你若回答本官问题,可在予你一些,如何?”
“休要诓骗俺,问过了问题,也就杀了,哪里还有酒肉飨食?”百总倒是满脸不悦。
“也罢,上些酒菜来,把这三人带出去,斩去拇指,扔出营外,让他们自生自灭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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