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之中醒来之时,他已躺在一处宽敞的房屋之内,勉力支撑起身体,使劲摇了摇昏昏沉沉的脑袋,抬眼四顾,见四周围着自己的,除林叔寒、赵成孝、尉迟霁明等几个亲信之外,连刘庆、何九公,乃至舅舅赵抚义也都站在一旁,就连交情甚是平常的江南道刺史也远远站在人群之外,脸上挂着或深或浅的关切表情,凝视着自己。
林叔寒见秋仪之坐起了身子,赶忙上前一步,展开自己那把四时不离左右的纸扇,往秋仪之脸上猛扇。
林叔寒深通医术,他这扇子带出的刺骨的寒风刺激了一下秋仪之的大脑,让他顿时清醒了不少,嘴唇一翕,叫道:“我口渴,给我取水过来……”
众人听他已能开口说话,脸上凝固着的担忧的表情,立即融化开来,不久便递来一杯温水送到秋仪之手中。
喝了几口,秋仪之精神更好,然而心情却没半点转好。他心里还挂念着温灵娇的去向,却见这边还有几个外人,不便立即就问,蹙了一下眉毛,却问道:“你们打听一下,问问伍常锡伍将军现在如何?若有法子,可用重金将他赎出来,伍将军是可用之人,不能弃之不顾。”
伍常锡戴着中郎将的职衔,在江南道也是一员不大不小的将领了。可这秋仪之从小就在幽燕王府、皇帝跟前长大,眼中都是皇子、宰相、元帅之类的大人物,这点刘庆是知道的。
也正因此,他却猜不透这伍常锡同秋仪之是什么关系,竟让这位皇帝驾前的“义殿下”苏醒之后,第一个就是询问他的下落,故而支支吾吾不知应当如何作答。
林叔寒却是同秋仪之知无不言的知己,听了这话,“唉”地叹息一声:“伍将军同岭南王带来的那群蛮夷一场血战,终究寡不敌众,被敌军重重围困之下,终于自刎而死……岭南王已将伍将军遗体收殓好了,尚未安葬,还不知如何安排……”
秋仪之倒也没有十分惊讶,叹口气说道:“伍将军为国捐躯、战死沙场,也算是一员战将的好归宿了……哦,对了,张齐将军怎么样了?”
林叔寒答道:“张将军也阵亡在敌军阵中,被岭南王收殓起来了。”
“唉!”秋仪之又复叹气道,“这两位都是人才,我正打算在皇上面前保奏,以供重用,今日却……岭南王爷作乱,不过半年时间,折损了多少忠臣良将……”
守在一旁的刘庆听了秋仪之这话,猛然想起这个七品县令是在皇帝跟前也说得响话的人,赶忙上前半步,作了个揖,说道:“义殿下,你既已进城,这金陵城防事务,可否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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