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睡的师兄弟们,拆去沾满污血的绷带,涂上药膏,又用新绷带细细地重新裹起。
因为是冬天,吊在榕树枝杈上的马肉,并未发臭。他把火堆点燃,把马肉放入汤水中一起滚煮。
当其余师兄弟忙完了装货的琐事后,便已经可以食用了。
风向微微大了些,
吹得榕树枝摆,沙沙细响。
幽怨的马儿似乎有点急躁,铁蹄不断凝成泥块的肉酱,缰绳扯得榕树老皮碎碎洒落。
昨夜不忿怒斥的那位富家子弟,似乎发现了什么。他缓缓站起身来,凝视着南方的密林。
接着,正在上货的粗汉,也停下了动作。粗糙的大手紧紧压着剑柄,直起身子。
陆陆续续地,剩下的十名纯阳弟子都不动了…
南风北吹,叶落重重…
牛子和昨夜一样,勺起一碗满满的马肉汤,急步拿到榕树下去。
牛子敦厚地笑着,小心递过肉汤。
墨闲慢慢站起身子,但没接。
“师兄,吃点肉汤,我们就上路了”牛子并未介意他的无礼,笑说。
“……”
墨闲拔起插在身旁的古朴重剑,目光越过牛子的身影,投向南方,依旧未答。
林风轻轻呼啸,
似有虎狼即将出没。
几缕阳光,艰难地穿过茂密的榕叶,如针线刺落。
“……”
诡异…
场间气氛有些诡异。
牛子不由皱起眉头,疑惑地、慢慢地转过身子…
只见,十余位师兄弟,如着了魔一般。左手挽鞘,右掌握柄,一动不动站着。唯有马儿急躁踏蹄,缰磨树干,碎木皮落。
这样的情景,牛子不陌生。在前日的恶战前息,才见过。他不由没有皱得更深了…
当牛子完全转过了身子。
“乓当”
瓷碗脱手落地,碎。
汤肉离碗乍迸,渐。
一声碎渐,刺破遮天密林,惊起无数寒鸟…
很多人,
漫山遍野都是人。
豹皮衣,虎皮帽,狼牙刀。
精壮如熊,色狠如獠。
榕树间,荒草里,小道中。
由西向东,横穿半里。
密密麻麻,一动不动。
都是匪人!比昨天来劫车的两千纯阳银剑更多,至少还要再多出两千…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