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半个身子都藏在朴素的衾被下,一时间也难以看出到底是哪里受了伤。
宋阑跟苏先生对视片刻,两人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籍泾倒了茶给苏先生喝,而后再次出声催促:“宋阑,很感谢你来看先生,既然看过了,还是早些回去吧。”
宋阑声线沉沉:“我是来送大夫的。”
苏先生硬撑着身子也不许籍泾去请大夫,如今宋阑自作主张带了大夫来,这不是存心要把苏先生气死吗?
籍泾提醒道:“宋阑,书院不许旁人进出,你应当知道。”
这时候,宋阑终于放开了程昭的手腕,将她往前推了推。
少女站得很直,手腕处隐隐发红,虽然从进来到现在还没开过口,但是她身上总有一种让人难以忽视的光华,要将人的目光吸引了去。
这个时候,籍泾也反应过来了,指着程昭半信半疑道:“你就是宋阑说的大夫?”
程昭点头,言辞不卑不亢:“是我。”
说罢这话,她坐在床前的小凳子上,看了眼苏先生,小心翼翼地问:“苏先生,那我可以为你把脉了吗?”
“不必这样怕我,日后不会罚你抄书了。”苏先生说着,便把手臂伸了过来,显然是同意让她把脉的。
这话一出,程昭心下安稳,把脉的时候愈发沉静从容。
片刻后,她抬眼,对上苏先生的视线:“失血过多,应该是严重的外伤,脉象上看,情况不大好,隐隐有高热的迹象,你的伤口此刻大约已经化脓了,得刮去脓疮,重新包扎。”
籍泾不禁多看了程昭几眼,重新打量她,往日的程昭不显山不露水,瞧着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竟有这样的一手好医术?只凭把脉便知道苏先生的伤情。
苏先生脱掉了衣服,露出清瘦的脊背。
程昭一层层把布条拆下来,这才看清了伤处,是贯穿伤,看样子,应当是锋利的弓箭穿透了肩胛骨,伤得颇为严重。
因为没有清洗伤口,所以化脓了,黄色的液体里夹杂着血丝,看上去狰狞可怖,瘆人得很。
“拿烈酒和滚水过来,再重新准备干净的布条,还有匕首。”
前面那些东西倒是都有,只是苏先生是文人,身上并未匕首一类的利器,宋阑动了动手里的扇子,从扇子底部抽出一柄小巧的匕首,光刃锋利,闪着寒光:“这个行吗?”
程昭点头:“很好。”
宋阑把匕首递给她,同时递过去的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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