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头安排的。”金贤振依然在看那份名单,像是再找什么人,他最终没有找到,极轻微地哼笑一声,“这份名单,是当时文书局所有人的名字吗?”
“是我记得的。”谈竞镇定地回答,“我当时只是一个小职员,没机会认识整个局地人。”
“哦……”金贤振夸张地点头,拎着那张纸站起身,“谈记者请便,我要去跟小野秘书对一对这份名单了。”
谈竞没有说话,也没有抬头看他,只在金贤振马上要走出牢房的时候,才低声问了一句:“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
“我还活着,为什么?”
金贤振哈哈一笑:“谈记者欠我一条命,这件事,请你记在心里。”
他出去了,留下身后沉重的铁链碰撞声,和一个茫然的谈竞。
滨海政保局的原址是前清的滨海衙门,房子是拆了新盖的,但牢狱没有动,直接用前清留下现成的,只不过把木栅栏改成了铁的。特别行动科的监狱做暂时羁押用,真正关押的在地下,那是曾经关押死囚和重刑犯用的,如今归了于芳菲,阴气不减,反而更重了。
谈竞枯坐在牢房里,听着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哀嚎嘶吼,逐渐分辨不清这究竟是他的幻听,还是于芳菲真的在楼下审人。
如果是审人的话,她在审谁?
谈竞供出来的名单分别送到栖川旬和谢流年案头。两人都能反应过来这是一份没什么大用途的名单,『乱』世里重要的是兵,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真的可以称上一句“百无一用”——策反都嫌浪费钱。
“做寓公地就留着做寓公吧。”栖川旬道,“他们对这个国家失望,就算不帮我们,也不会偏帮另一边。”
“而那些去了重庆的人。”谢流年对金贤振吩咐,“让谈竞联系他们,问清他们在做什么,有没有从事情报工作的。”
栖川旬和谢流年对这拨人持相同态度:“如果有,就策反,策反不成,就暗杀。”
一部电话机被摆在谈竞跟前,同时还有一叠纸笔信封。经过谢流年和栖川旬精挑细选的名单出现在案头,监督他的仍然是金贤振,而工作地点仍然是谈竞身处的牢房。
金贤振对此没有任何指示,他在谈竞对面摆了张桌子和沙发椅,上午喝茶,下午换咖啡,手边有一叠报纸,他觉得好的,看完就放左边,不好的就扔到地上。
“《『潮』声日报》失掉你谈竞谈记者,整张报纸都变得索然无味了。”金贤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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