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心里有数,但他打算捉弄魏安一会,于是表情促狭地附和了一句不得了。
魏安便要孔温猜一猜其内藏了什么。
孔温不答,反让他先猜。
魏安思虑片刻后分析道,以堂主和柳宗主的性格来看,断然不会是什么珠宝财物这类俗气的东西,故而当从堂主的需求考虑。
孔温点头称是,又追问道,堂主需求什么呢。
魏安抓耳挠腮,思来想去,也都觉得堂主乃是一无欲无求之人,虽心怀家国天下,但这玩意又不能放匣子里盛着。再往深处一点,若说每个江湖武人毕生的追求,也没法拒绝的事物,那便只剩登临太极之境了,但……
孔温大笑,只道扯淡,这种秘密先不说会不会轻易授人,即便真欲授人,那也应是沾亲带故,私下里偷摸着传授,这光明正大的送,不会真有人相信这套说法吧。
魏安也大笑起来,说的也是。
两人把这当做笑话,接着又论起天下大势。
魏安忧心道,距武帝崩殂至今已有四年了,天下大乱,诸王并起,灾祸频生,朝廷内外由上至下皆被士族门阀控制,像他们这等平民即便有心报国,也终究没有门路。
说着说着,魏安竟哭了起来,他满是愤恨道,两年前堂主曾率领四海盟帮助朝廷平叛,但那些掌管一方的官吏竟籍此从中谋利,克扣军粮私吞军恤,每有战事,还以四海盟为马前卒,到头来,四海盟伤亡最重,得到的却最少。
由此,四海盟内反对之声愈烈,再无人愿为朝廷出力。而今堂堂四海盟,于这乱世里也只懂保全自己,即便是最负盛名的逍遥堂,也终日隐于山水中饮酒作乐罔顾百姓生死。
他自谓不才,即便于心有愧,但也却非圣人,只是长此以往,心中愧疚之情更甚,难以自抑。
魏安借着酒意,一股脑地将心中话尽情倾诉出来,一边痛哭,又一边痛骂。
孔温受其情绪感染,虽有感慨,内心却无太多波动。
他向来信奉逍遥堂的至理,不过“无为”二字,顺天之时,随地之性,因人之心。
孔温沉吟片刻,向魏安这般说道:“魏兄之所以还会伤心,只因还未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世间万事,无所谓对错,唯心而已。”
“魏兄若想做,便去放手做,就像你从荀门逃至这里一般,又有什么愧疚悔恨的?”
“当然,小弟还不知魏兄为何会‘逃’离荀门。”
孔温面露微笑,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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