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也没做过这道菜,全凭着经验对付,走菜的时候,任胭和麦奉辉一个赛一个忐忑。
好在都是有手艺的师傅,出了菜品都道极好。
挂水牌时候落了麦奉辉的名儿,可客人见他夸赞,他却毫不吝啬,直道其中任师傅的心血占了大半,不敢居功。
任胭不上堂口去,埋着头琢磨能否改进这道菜品。
后来煨煮干贝的时特意把紫鲍也搁了进去,滚一遭干贝鸡汤和葱姜;出来的鲜香滋味果真比先前又提了一层,配上煨煮过裙边也不显得突兀,真正的合二为一。
收拾完这道菜,任胭又琢磨起上回麦奉辉说的另一道,挑拣二三或是四五样,配着鲍鱼做道什锦或者烩菜。
可鲍鱼极鲜美,混了鸡汤鸭茸尚可,再添羊肘蹄尖一类,滋味倒没有原先好,更不提比肩鲍鱼裙边或是佛跳墙。
鸿雉堂里的肉菜每天流水一样,没工夫容他们一回一回试菜。任胭下了工学完功课,总是惦记着这事儿。
惦记来去惦记出魔障,真琢磨出古怪的一道。
那天她上辜家预备饮宴,瞧着备了的紫鲍不愿意挪步,管事儿不敢违拗她,愿意使唤多少就使唤多少罢,了不得回头再添补。
案边的师傅们正在炸盒子,那模样跟鲍鱼差不离;任胭一时脑热,给发洗好的鲍鱼也滚了层澄粉丢滚油里了。
出了锅漂漂亮亮,外焦里嫩,不仔细瞧真跟点心一模样。白案师傅看着有趣,还上外头摘了朵绿梅给妆点上了。
要不是梅花裹了面粉下锅,捞出来蔫巴巴的,任胭都想把花也给炸了,毕竟炸过的鲍鱼光溜溜的摆在盘子里也不大好看。
辜廷闻下了班回家,瞅着她背着手站在灶台边瞎溜达,愁云惨雾的,就命人剥一盒子鸽蛋来。
“有什么说法?”任胭的眼睛晶晶亮。
他摇头:“并没有,只是想起和你同吃的那块糖。”
那天晚上,什锦水果糖他没捞着,白脱球糖倒是被他咬去了一半。
任胭清了清嗓子:“你都琢磨什么呢?”
“还记着那张糖纸吗,上头的彩球?”他笑,给她推厨房里,“去把鸽蛋炸了,摆鲍鱼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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