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你。”
陪着她在厨师的路上走这一段,送她一双翅膀,往后鹏程万里。
他的手很暖,驱散她的不安。
任胭笑起来:“好,我试试?”
“好,你试。”他坚定她的想法。
答应得快,等到夜深人静,任胭回想起来不免觉得自己大胆。
可往后是要开门立户做掌柜的,进馆子的客人形形色色,三教九流,不能因着身份就畏首畏尾,恐惧并不能成事。
她给自个儿鼓劲儿,抽空添一把柴,心里那股火可不能灭喽,要是跟做菜似的半道抽薪,那滋味得败到姥姥家去!
说这话的工夫,她蹲在灶边看着小火煮紫鲍;先前用凉水冲洗了干货,铝锅里大火煮开,搁在小火上再炖一个钟头。
这是鸿雉堂的方法,做杂工那会就属发制干货最娴熟。
麦师傅做佛跳墙用的是南洋的金钱鲍,个头匀称,壳的颜色好看,煮出的肉质光滑脆嫩。
鸿雉堂常用的是胶东一带的紫鲍,个头大且壳亮堂,香味浓郁,肉质丰腴,还有极好的糖心。
发制的方法也大不相同,麦师傅觉得很有意思,就一块儿蹲着看。
“麦师傅做学徒时做这些吗?”
麦奉辉点头:“常做,师父怎么做我就跟着学;学不好,他更不愿意同我说话,直到学成为止。”
那挺好,不像杜立仁带徒弟,总认为棍棒底下出孝子,拳脚相加。
麦奉辉说:“师父脾气很好,再生气也就不讲话,不过我的另一位师叔脾气差一点,和杜师伯很像。”
背后说人闲话,他也很不好意思,左右小心翼翼地瞧了两眼才放心。
任胭捧着小蒲扇乐。
到了时间把鲍鱼搬出来晾凉,小刷子刷干净毛再去了肠,冲洗净搁在箅子上蒸,锅里是添了碱面的滚水,烧着温温的小火煮两个昼夜。
白天任胭守火,夜里麦奉辉看着,两天下来将紫鲍发得透了,钳出来晾凉改坡刀。
切好的紫鲍块要入新吊的鸡汤㸆透,添料子足汤汁的味道。淋一层玻璃团芡浇上鸡油,等着裙边一块摆盘。
新取的裙边也切了长段,搁上箅子用鸡汤蒸透五成的味道,再添料子固味,接茬用小火煨㸆,等到软透才离火。
另一面,剔了硬筋、洗剥干净的干贝也得使鸡汤蒸得烂软,添进入了味的裙边,再淋鸡油勾芡提亮色。
至此,一道鲍鱼裙边才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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