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不能跟人说明白?”
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成世安靠在枕头上仰着脸:“美丽的误会。”
无辜又满怀羞涩的笑,还深情款款地将她望一望。
哪儿美?
任胭的脸发热,起身抱起杜瓦瓶:“我给您倒点热水。”
走廊尽头是锅炉房,烧热水的在隔间鼾声如雷,任胭倒开水——
这里的灯尽数熄灭,就剩里间那位脑袋上那一盏。
身后有疾风向她刺过来——
她把怀里的瓶子扔出去,夺路而逃。
前些天的一切,真格儿不是她疑神疑鬼,是有人要朝她下手?
是谁?
吴司海?
人虽然次了点,但是内里真有这样坏吗?
她忙着逃,根本来不及多想。
那人跟上来,大概是被瓶子砸到了,气急败坏呼哧带喘,顺手就抄住了她两根辫子往怀里拽,还捂住了她的嘴。
头皮撕扯着疼。
她挣扎不过,被拖倒在地。
走廊的灯光顺着门缝照进来。
那人带着油黑的布帽子,帽檐拉得低低的,颧骨上有道疤,看轮廓老熟悉,却一时想不明白。
任胭被捂住嘴,牙磕在腮帮子上,也咬不住人,那人在等她连踢带打的劲头过去,好把她装进腰间别着的麻布口袋里。
女人拼劲真不是爷们儿的对手,任胭折腾到眼前发白,浑身无力也没脱开一点。
锅炉房的那位还在呼呼大睡,兴许梦见满汉全席,哈喇子流满地。
黑帽子男人像是轻笑了声,慢条斯理地解下腰带上的布袋子,抖开,就要往任胭脑袋上套——
门被一脚踹开。
布袋子瞬间兜在了任胭身上。
她被蒙着脑瓜子,什么都瞧不见,只听着叮铃桄榔一通响,怕是动了刀子攮子的,铁器凿在铁器上的骇人动静。
“小胭……”
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从袋子里挣出来,成是非已经到了她跟前,扶着人上外头:“你跟这儿站着,别进去,什么也别看,我们很快出来!”
“廷闻,你给人抓紧!”
里头是七爷!
任胭蓦然抬头。
这儿闹得剧烈,惊动了医院的巡捕,那人见势不对,扒拉开窗户纵身一跃——
任胭追过去看,人早已经一瘸一拐地窜进夜幕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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