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债累累,杀个人全不当回事。但这个毕竟是同伙,有所不同。大碗呐呐道:“手重了,重了。本来只想敲他一下,失手了。”
于歪嘴厉声道:“不要说了。”
大碗闭了嘴,但还是觉得要多辩解两句。“谁让他不听你的,你明明叫他不要……”
于歪嘴大吼:“闭上你那鸟嘴!”
大碗不敢再说。陈杞更是吓得全身筛糠:牙齿捉对打架,嘴唇哆嗦,连舌头都抽筋,哪里说得出话来。
于歪嘴咬牙切齿,从牙缝里自言自语:“那两个人呢?那两个死到哪里去了?等我那两个人来了……”一边说,一边掏出鸟哨,手抖抖地举到嘴边,猛吹不止。吱吱声尖利刺耳,让人牙根发酸。
回应的吱吱声响起。
于歪嘴收起鸟哨,呼的一声,喷出一股长气,搓了搓脸,这才平息呼吸,道:“好了,好了。你虽鲁莽了些,但也没安着坏心眼。”
陈杞一直紧紧张张,看于歪嘴接着要怎的。见他不再狂怒,这才敢诱之以利。“于头儿你尽管放心,只要放了我,我决不负你。随你要多少金银,我都依你……”
于歪嘴叹口气,“我们都是该死的人,哪里还敢要什么金银。只盼小公爷法外开恩,饶恕我们,便感恩不尽了。”
大碗欢喜道:“大家这就揭过了梁子,今后山水相逢,有什么好买卖,彼此多关照。”
见大碗跟堂堂小公爷说这些不着四六的江湖套话,于歪嘴只有苦笑:“胡说八道什么。还不快去给小公爷松绑。”
大碗连忙解开陈杞手腕上的绳索,又别别扭扭蹲下去解他的两个足踝。于歪嘴手起一刀,插进大碗后颈根。
大碗虽然高大强壮,力量远胜于歪嘴,但全不提防,被这一刀刺中要害,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便软软地歪倒在地。死了还大睁着双眼,望着于歪嘴,满脸写着惊讶与不解。
于歪嘴狠狠一脚,跺在大碗脸上。“蠢货,看什么看!若留你活着,不是还要护着他不放,妨碍老子做事?娘的,燕七一个,顾大郎一个,现在又是这只蠢猪,这么多死人,埋到哪里才好?”鸟哨急吹几响,连声音都似乎气急败坏,连催“快!快!”
不远处响起回应,仿佛回答:“来了,来了。”
直到这时,于歪嘴才转过身去,弯腰从老古手中抽出那根骨棒獠牙。
直到这时,陈杞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从出生便被人捧在手心里,今天却连番遇险,在生死边缘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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