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样,闻言先谢了恩,随即又笑眯眯地道,
“那宋纁可就开心了,前两年要建府的时候他就嫌臣花得多,这一下省下了一半,户部手头可宽裕了。”
朱翊钧摆摆手,道,
“也宽裕不到哪儿去,山东巡抚李戴前儿个还上了奏疏说要去泰山为旱情祈雨,潘季驯治水也得花不少钱,再加上开海又得造船、募水兵,再怎么省这国库里也觉得空。”
朱翊镠笑了笑,道,
“空了就再向百姓筹措嘛,老百姓要知道皇上为这些家国大事费心费力,定然感沐圣恩,纷纷为国效力。”
朱翊钧从眼前的武术表演中挪过一道视线,轻笑道,
“你这是话里有话啊。”
朱翊镠笑道,
“没甚么话,没甚么话,臣只是庆幸臣那潞王府规划得早,否则要按照如今的情形,支了太仆寺的银子就要让老百姓知道,那臣还真不敢去河南就藩。”
朱翊钧回道,
“知道又怎么样呢?老百姓的银子,给你花了难道不许交钱的人知道?还不许交钱的人议论两句?”
朱翊镠道,
“百姓原是就知道他们该交钱给咱们花,可花多少,怎么花,他们未必有这个谱,皇上何必去让他们弄明白呢?”
朱翊钧回道,
“不弄明白,这许多事情,朕就没法子去办。”
朱翊镠道,
“可要弄明白了,也有许多事情,皇上往后就怕是很难办了。”
朱翊钧笑问道,
“朕又不是独夫民贼,甚么事儿不能同百姓商量着一起办呢?”
朱翊镠笑道,
“那可多了,譬如娶妻生子,皇上后宫那么多嫔妃,臣后宅那么多侍妾,百姓难道就会心甘情愿地替皇上与臣赡养妻妾吗?”
朱翊钧不以为意道,
“那朕就少纳几个,本来先帝在的时候,也说选秀太扰民,从前先帝一下旨要选秀,民间忙着说亲嫁女儿都来不及。”
朱翊镠道,
“妃嫔可以少纳几个,难道税也可以少收几项,海船也可以少造几条不成?”
朱翊钧仍是笑笑,
“现今还没有到能同百姓商议这些事的地步嘛,只是让百姓论论马政,那民间养马户祖祖辈辈养了两百多年的马了,难道连俵银折色的去向也过问不得?”
朱翊镠道,
“今日能过问俵银,明日就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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