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说道:“都说孩子的教育在父母,言传身教是必须的,但是父母哪有那么大精力。就拿我自个来说,每天回去孩子都睡了,走的时候孩子还没起,一天到晚在外边跑,可能只能赚到要交给公司的份子钱。脚酸腿胀都是常事儿,你说哪有什么机会教导孩子。唯一的休息日,可能就是生病的时候,但是生了病份子钱也得交啊。这是普遍现象,不能跟人那些达官贵人相比。”
廖琪听出江胜利话语中的酸楚,试图安慰道:“他们家里的孩子,也不一定就幸福。”
然而这句话听上去,却是软绵无力。江胜利斜着头看了眼后视镜,而后迅速看向正前方,喃喃道:“唉,有些人光是活着,就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了。”
他们不努力么?当然不是,只是他们的眼界或者能力在此,除了按部就班的维持现有生活,别无他法。抛弃现有生活去拼,需要的不单单是勇气……
廖琪想:可能不知道多少个夜晚,躺在杂乱狭小的出租屋内,他们都在想,要是能挣大钱就好了。
江胜利的话像是一把刻刀在廖琪心头重重划了一刀,他盯着这个看恭的起来有些顽劣不成年男人,许多话说不出口,只得压在心口,保持缄默。
这一路时间很长,路程却又像很短。当车子停在连云小区外时,廖琪还浑然不觉。江胜利喊了几声,才见他回过神来。只听江胜利对廖琪说:“你到了,廖小哥……其实,我没我说的那么坏。”
廖琪怔了怔,他不太清楚为什么江胜利会在意他的看法,但还是朝着他微笑着点点头,平和的说道:“嗯,我知道。”
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的红票递给江胜利,廖琪用一种貌似命令的语气说:“车费加情报费,就这么多吧,多了我也不会给。”
说完,不等江胜利有什么反应,推开车门下了车。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江胜利才回过神来,盯着手里的钞票,半晌,脸上才露出一抹笑容。看着廖琪的身影消失在小区内,江胜利利落的挂挡,给油,出租车驶离连云小区,朝着下一个不知何处的起点而去。
廖琪缓步朝着B4栋走去,路上他一直在想刚刚江胜利所说的话。苦涩、卑微、无奈……在这万般情绪中夹杂着的,竟还有一种廖琪无法拿捏的情感。
他想起爷爷失踪前一周,看着他时双眼满含的情愫。那是种不舍,还有亏欠。对,应该就是这样。
为人父母的,谁人不想给自己孩子一个得天独厚的条件,他们都希望别人家有的,自己孩子也有;别人家没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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