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而让人更加生疑。
“我已经给你安置好了宅子,是很清静的地方,不会有闲杂人等前去打扰,你也无需顾忌着府上的任何人。”申屠瑾短暂地游离了一下,小声安抚着。
这话很轻,却在碧玉心上咚咚直响,她勉强笑了笑,紧随其后,下了马车。
宅子在南边的一丛竹林后,门口是一个小小的池塘,种了些许睡莲,只是不到开花的季节,反而叫人郁郁寡欢。
她坐在一张石凳上,没有替身边的人斟酒,也没有先开口说话。
申屠瑾像是看穿了她的这份失落,脸上的笑含而不露,“过段时候,我让人引些温泉水过来,这花便能早些开放了。”
“你是想告诉我,人力可以通天么?”
“诚然,在很多事情面前,我们无能为力,可是总有一些东西,是可以改变的……碧玉,你不该逆来顺受,”他沉着声音,“你明明知道淮南国是我当政,为什么不来求救,而是甘心受辱?”
在碧玉的预想之中,料到他迟早会有此一问,只是她的理由,似乎不是那么充分,“想要见你一面,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我不知道你是否忌恨着我……你叔父的遇害,其实我才是最直接的凶手……这些年,我不择手段铲除了一些该为他的死负责的罪人,可笑至极的是,我竟然放纵着自己,一次又一次地开脱着……我受点惩罚,难道不应该吗?”
申屠瑾自斟自饮,没有太强的情感起伏,“按照你的逻辑,这天下恐怕没有几个能心安理得活着的人……当年的事,你是无心之失,没必要一直背负于心。”他用余光从她身上掠过,猛吞一口酒,“这些年,你一直戴着它?”
碧玉朝着自己腰间看了看,嘴角浮起薄薄的笑意,静静地说:“这香囊就像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习惯了。”
“我忽然想问你……”他捏着手中的酒樽,停顿了一下,用一种隐忍的态度问,“你一直爱着的那个人,究竟是谁?我的叔父、申屠玥,还是樊枫?”
“你一定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糟糕的女人?”碧玉伸手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扩出一圈一圈的波纹,“你觉得爱会是什么?”
申屠瑾面上现出几分不屑,放下酒具,一笑而过,“所谓的海誓山盟不过只是一场可笑的滑稽剧,有多少缠绵,就有多少悔恨。”
“你变了,瑾。”碧玉饮下一口苦酒,声音都跟着涩了。
他缓缓起身,舒展了一下,目视远方,“那年,我不懂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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