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汽笛的鸣叫,他的发音器官不怎么适合人类语言。
“老伙计,明天我们就要走了,这片山谷就还给你了。”老头等喀因坐上座椅,开口说。
空气中传来“呜啦呜啦”的声音,就像有顽皮的孩童在不断按响汽笛。喀因的管子和附肢沁出许多水,又顺着椅子流入草丛。
“老伙计别哭,有空我们再回来看你。”
“屋为赏里们的(我会想你们的)。”喀因回应道。
喀因数千年一直孤独地生活在这片山谷里,直到十年前,这对老夫妇来到山谷,教会了他人类语言,又把山谷装扮成了风景绝美之处。白天,老两口是山谷的主人,喀因在湖里睡觉,深夜喀因独享这片天地,从黄昏到亥时,是双方共处的时间。老人与喀因交谈着,大多数时间是老人在说,偶尔会响过一两声汽鸣。
当红色的弦月滑向东方,白色的满月慢慢爬升的时候,老头停止了交谈,他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喀因很识趣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屋气刺汗(我去吃饭)。”喀因向远处走去,步履沉重,此时倒真像一位拄拐的老人,发出“呜啦呜啦”的鸣响。
“他很伤心。”老太婆说。
“他太多愁善感了。”老头皱着眉,接着打了个响指,喀因的身周出现了一个透明的气泡,汽鸣声戛然而止。喀因浑然不觉,继续蹒跚前行。
“要不我们多留几天?”老太婆于心不忍。
“嘘……他来了。”老头躺下去,身子扭了两下,让自己躺得更舒服。
老太婆急忙躺倒,眼神热切而又慈祥。北方的天空有一个小黑点,快速地向山谷偏西的方向移动。
“嗨,老伙计,又见到你了,他居然把你变了一只铅笔?嘿嘿,蛮有意思。当初把你交给这孩子,还担心他驾驭不了。”老头喃喃自语,此时邻座却传来了嘤嘤的哭泣声。
“你又咋啦?”老头问。
“太远了,看不清。”
“事多。”老头轻斥了一声,打了个响指,在他们上方十米处,出现了一个青年的影像,踩着一只铅笔,在空中飞掠。青年似乎觉察到什么,低头俯瞰。老头急忙又打了个响指,他们上空多了一层透明的薄膜。青年看了片刻,没有什么发现,便催动着铅笔加速离去。待黑点在南方的天空消失,头顶上方青年的身影也消散了。
“险些被他发现。”老头夸张地拍了拍胸脯。
“这孩子越来越帅气了。”老太婆骄傲地说:“像你年轻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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