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相比刚出城时的一列长龙,车队阵型发生了些许变化。
按照尹崇珂的指示,车队阵型改为双头并进,每行两辆粮车,中间间隔半丈,且前后车间距极小。
原本在车队前头压阵的二十名亲卫,也转移到了车队的尾端,与李延庆汇合。
午后最易生困,尹崇珂随着坐骑高低起伏,捂嘴打了个哈欠:“还没到叛民埋伏的地点么?”
李延庆披着锁甲,只觉浑身滚热,毫无困意,抬手一指:“前头三里,便是郑家的一处庄子,叛民就埋伏于此。”
尹崇珂顺着指向望去,能看到高出地平线的青瓦屋顶,精神大振,搓了搓手:“嘿,枯守清流关两月,我早就手痒难耐,希望这帮叛民能多给我点乐子。”
李延庆抬起手抹掉额头的汗水:“大郎切莫大意,这伙叛民击败了不少官兵,手头定然有武器,大意轻敌可是会吃大亏的。”
“嘿嘿,放心吧,我从不轻敌。”说罢,尹崇珂对前头的车队高喝道:“都停下来,歇息会,喝点水吃点干粮。”
整支队伍霎时停顿下来,“车夫”们就着水囊中发烫的清水,咽下生硬的烧饼。
尹崇珂翻身下马,从挂在马背上的行囊里取出烧饼与牛皮水囊,取下头盔,就地盘坐着大嚼特嚼起来。
李延庆也跟着下马,但却无食欲,只是低头靠着马背,小口小口地喝着清水。
尹崇珂边嚼边说道:“三郎,你不吃点么,一会可没力气杀敌。”
“我不饿,无妨的。”
不知是因为早上吃得太饱,还是心理作用作祟,李延庆没有一点饥饿感,脑海里满是想象中的战场。
生于后世的李延庆只在影视剧中见过战场的模样,但他明白,真实的沙场绝非屏幕可以演绎。
只要一想起自己即将踏上战场,甚至亲手夺走敌人的性命,李延庆的手就会不由自主地开始发抖。
尹崇珂咽下一口饼渣,放下手中水囊:“你还没经历过吧。”
李延庆抬起头:“经历什么?”
“战场啊。”尹崇珂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残渣:“看你这样子,还没上过战场吧。”
这尹崇珂眼睛还挺尖...李延庆反问:“是又怎样?”
“我头一遭上战场时,也和你差不多。”尹崇珂微微仰头,回忆往昔道:“当时先帝镇守大名府,我随先帝跨过黄河,直抵开封城下,与后汉隐帝的军队在城东撞上了,上战场的前一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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