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佳只得退到一边,委委屈屈:“可今天是年三十,家家户户都在贴桃符制炮仗准备年夜饭,咱们……却还在家做药丸?”
丁了了被他逗笑了,又叹气。
难怪天已大亮了还没有人来取药,竟是年三十了啊。
可是这个除夕注定非同寻常。村里有好几家已经不能把准备好的桃符挂起来,取而代之的是贴在门上的两张黄纸。
出了这么多事,没有遭灾的人家也多少会跟着添几分沉重,更不要说那些需要照看伤者的人家。
喜庆得起来才怪呢,不哭就不错了!
果然到了中午村中依然安静,往年那些一大早就忍不住开始放炮仗的孩子们尽数被他们的父母拘在了家里。倒是远处隐隐有哭声传来,那是几户有了亡人的苦主在忙碌,他们必须在过年之前把亲人葬到山上去。
唉,惨啊。
丁了了一边拼命翻炒着那些黑乎乎的药汤子,一边对着佳佳唉声叹气,致力于让这个孩子意识到自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虽然没有新衣穿、没有好饭吃也没有桃符炮仗可以过年,但至少没死人也没受伤,甚至连家里的鸡都没有损失,很幸福啦!
那好吧。
佳佳为了不让他姐姐难过,只得强忍住失落的心情,强颜欢笑……才说笑了没几句,就有人来了。
丁了了认得是昨天才救治过的一个伤者的家人,忙转身相迎:“九奶奶怎么来了?莫非三伯伯的伤……”
“我问你,”来人劈头就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天夜里会有狼来?”
什么?丁了了愣了一下。
头发花白的老妇努力挺着弯曲的脊背,仰起头来看她:“你们家里也进了狼,这破篱笆破窗户本来应该什么也防不住,可你们两个偏偏一点事也没有,连鸡都没有死一只!”
佳佳听见这话不对,立刻跳了起来:“那是因为我姐姐用柴草堵住了门、我用桌子堵住了窗户!”
“对啊!”老妇抚掌,“都提前知道要堵好门窗了,还说不是早有准备?”
丁了了知道了。这个老妇,来者不善。
“九奶奶,您到底想说什么?”她问。
老妇冷笑:“我想说什么?我倒要问问你想做什么!你提前知道有狼,偏不跟邻居们说,就是为了让村里闹灾、让大家受伤,好显摆你那一手从恶鬼那里学来的医术、骗咱们乡亲父老的钱,是不是!”
“九奶奶你说话要凭良心!”佳佳气得从地上蹦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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