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真的要跟人拜堂了呢?
而且还偏偏是陈七——那个诡异地出现在她的梦里、做着骇人听闻的恶事、两次险些亲手掐死她的陈七!
丁了了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就想起身逃走,陈七却已跪拜完毕抬起头来,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姐姐,我拜完了,你怎么不拜啊?你是不是后悔了?不喜欢我了?”
我可喜欢死你了,丁了了心道。
毕竟活了十五年都没见过您这么能演的。满打满算才认识了不到两天,您老人家居然真就这么有模有样地拜起堂来了,这样真的没什么不妥吗?
更重要的是,现在还不跑吗?
都三拜了,四太爷的那些狗腿子已经包围了台子,再不跑就来不及——
“贱种,受死!”身后忽然炸响一声断喝。
丁了了忙转过身,就看见丁文义不知何时已经冲到台下,跳起来从一个汉子的手里抢过火把,抡圆了胳膊恶狠狠地向她扔了过来。
火把带着风声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眼的弧线。
丁了了尚跪在台上不得起身,眼睁睁看着那团火那道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
“姐姐小心啊——”陈七的尖叫声在耳边响起。
紧接着丁了了只觉得肩上一痛,之后视线中的天地瞬间倒转,整个人晕头转向……然后肩背腰臀同时轰地一响仿佛炸裂,她的眼前一阵发黑。
“姐姐,姐姐!”陈七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却不是原先的尖叫,而是怯怯的、颤颤的,仿佛要哭。
丁了了的视线渐渐凝聚,就看见他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了她的脸,眼睛离她的也不过两寸之遥,泪汪汪。
“姐姐,你疼不疼?”他问。
疼啊,丁了了心道。
先前杀丁旺时摔的那一身伤还没好,这次仿佛是把碎裂的皮肉又撕开了一遍,疼得她几乎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皱眉道:“我不疼。你呢?”
“我……我也不疼。”陈七咧开嘴笑给她看,须臾却又悄悄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之后仿佛忽然醒过神来,立刻手忙脚乱起身:“姐姐我不是故意冒犯你的……刚才太惊险了!”
的确惊险。丁了了心里已经明白了。
那火把来得突兀,所以他扑向她、抱着她,一起从台子上滚落下来了。你听,这会儿周围那些老的少的都在异口同声地骂“不知廉耻”呢!
不知廉耻的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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