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他想取相父而代之?”
“我看不止”保元冷笑道:“在朕子嗣之事上做文章,若只是谋算相父之位,何必如此大费周章。”
“难道他图谋的是……太子之位?”我掩唇大惊道。
保元眸中风云暗涌,“保不准,所以朕怎能让他如愿。”
“可是,母后那里似也有意采选……”
“是呀,我也正在纳闷母后对此事的态度。”保元复又坐回我身边道。
一阵静默,我只觉得胸中郁闷,负气道:“孟郎这个皇帝生生做得憋屈。”
“哼,朕贵为天子,岂可任人摆布。他三丞之一又兼领了度支,莫说朕这里,就是相父也自然不会让其做大,采选之事就算太后不阻,朝中亦会有人反对。”
见他又生气恼,我心下暗自自省,刚才不该出言煽风点火,便道:“若此事闹大……”
“是!必使朝堂上下不宁。”保元眼神黯淡下去,慢声道:“朕虽已临朝,可如今却未真正主政!此时若闹起来……唉……”一声轻叹生生将我的心拧成了一团。
心下柔肠百转,我咬唇低语道:“那孟郎,此番只得先依了此事。”
保元闻言,凝了我正色道:“依蕊儿所言却是要朕同意采选秀女么?”
“嗯。”我点头毅然道:“蕊儿心下确有不甘,可又如何比得上孟郎江山社稷百姓福祉。你向来引我为知已,我便要有时时以你为重的自觉。而今树欲静而风不止,那张业若一意孤行,太后又态度不明,保不准明日还有第七、第八道折子上来。且他打着广嗣的旗号,相父想来亦不便太过反对,倒不若以静制动……只是……蕊儿只是当心采选皇昭一下,百姓哗然,怕孟郎会留下个荒淫无度的千古骂名。”
保元冷哼道:“不想那莽夫竟能想出这一箭双雕之计。想我孟昶一国之君,竟如此被动,处处受制于人。”
“孟郎,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我柔声相劝:“待来日孟郎大权在握,再报今日之辱不晚。而今须得忍耐,我相信那一日必不会太久。”我定定的看向他,与他十指紧扣。
翌日,朝堂上建言采选秀女的折子趋同愈多,不意还有些折子递到了太后处。
太后自是主张多子多福,言道高祖在唐与发妻福庆公主所生长子殁外,有子仁赞(孟昶原名)、仁毅、仁贄、仁裕、仁操,又有女崇华公主。而今圣上只得玄喆、玄钰二子,凤仪公主一女。后宫有封号者,除夫人、昭容外,也只得修媛、充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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