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元要走,情急间拽了他衣角道:“孟郎,果真要甄选么?”
茗儿听罢一惊,摒退内殿宫娥内监,亦合门退出殿去。
殿中无人,保元叹息一声坐到床边,凝视我道:“蕊儿你宽心养伤,此事我自会妥善解决。”
我抿唇望他,越看心中越是纠结,咬了唇泪珠落了下来。
保元见我落泪,立时慌了神,连声唤到:“蕊儿,蕊儿!”
凝了泪眼望他,愁肠百转,为何我爱上的偏偏是一国之君,嫁的偏偏是一国之君?
心知他有他的不得已,他有他的不可不为,可我又情何以堪?
百般心痛涌聚上来,无奈间只得推说手疼。
保元听了执着我的伤指放在唇边轻吹,如哄婴孩般说道:“蕊儿乖,暂且忍忍,我这就命凌轩去制止痛的药。”
见他这般模样,心底又是气恼又是不忍,气恨的伸手锤打他道:“我恨你,我恨你!你只道我手疼,可知我心更痛,为何不能同我作对贫贱夫妻,山林村落亦能厮守一生,何必这般……何苦这般……”
他闻言一愣,猛然将我拥入怀中,语含愧疚喃喃道:“是我不好,是我不好,蕊儿,我爱你,我爱你!纵为君王我亦只爱蕊儿一人!”偎在他的怀中,我嘤嘤的哭,竟越哭越觉伤心。
哐一声,他以手重重击于床沿之上,满面愤懑道:“何日才是我孟昶真正主政之日!”
“孟郎!”心痛惊吓,我握了他的手细瞧,那一击也不知道使了多大力气,掌沿已红肿一片。
抹干眼泪又愧于方才的任性,我捧着他的手贴在脸上。复开始思索那几道上疏,沉吟良久问道:“孟郎,依方才所言,一日竟会有六道折子同时上疏子嗣之事,想来必不是巧合,背后恐有主事之人?”
保元沉了声冷笑道:“不必猜度也知,主使者必是张业。”
“哦?去岁听闻张业曾向母后荐女,为孟郎婉拒?”
“蕊儿知道了?”保元意外扬眉,忽眉头紧皱道:“此等闲事竟能传到你耳中,看来这后宫中亦是……”
他起身负手慢度两步,恨道:“此事不假。这张业原是高祖旧臣,于我大蜀社稷曾建过些功勋,故而如今位列三重臣之一,与相父、毋昭裔分权相制。此人心野心不小,在朝中结党弄权,只因有相父处处挟制,朕才得高枕无忧,不想他竟谋算送女入宫,枉图染指宫闱。当初婉拒此事,是与他留些脸面,不想今岁复又再提,他当真以为朕不清楚他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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