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看出了张安世那一点点的不甘,丙吉只能继续劝解地说道:“县官终有一天会成为千古一帝的,在这紧要的关头,我等不需要上书,只需要听县官的差遣就可以了。”
“不对县官的诏令有丝毫的怀疑,县官怎么说,我等就怎么做,这才是我们臣子的本份。”
“如果县官要征询我等的意见,我等将所见之事如实上奏即可,不必自寻烦恼。”
听到这里,张安世似懂非懂,他有一些明白,但是却又不全明白。
看到这个忠心耿耿,但是却有一些谨慎和执着的光禄勋,稍长几岁的丙吉打算再劝一劝他,免得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做出什么冲撞忤逆天子的事情来。
“县官孤身来到长安,几个月就开创下了如今的局面,没有一窥千里的本领,是绝不可能做到的。”
“那日,县官将我等叫到温室殿去写血书诏的时候,恐怕他就已经猜到了后面的种种可能。”
“所以,我等就不要庸人自扰了。”
丙吉的话说得云淡风轻,这反而让张安世有一些疑惑。
他们二人似乎是同时成为天子的亲信的,说到底与天子相处也不算久,为何丙吉会如此笃定。
“丙公,为何你如此笃定?”
张安世问得十分巧妙,并未说“你为何如此信任天子”,因为这未免有一些太大逆不道了。
丙吉当然不能说“我曾经派人刺杀过县官,而县官既往不咎,胸襟魄力异于常人”。
但是,丙吉却可以用另一件事来说服张安世,来彻底打消他的疑虑。
这件事情就和二人一直在回避的那个人有关系。
“我有一件事情,说出来之后,就可以让子儒再无疑问,但是此事有一些隐晦凶险,你可敢一听?”
丙吉不这么说,张安世倒还不会起疑心,现在这么说了,他反而更想知道了。
“这有何不敢,说错话可能会招来杀身之祸,怎么可能听错话而下诏狱呢?”
“好,那我就冒着杀头的风险,与你说一说此事。”
张安世看出丙吉的严肃,立刻也坐得更直了一些。
“你可还记得,那个差点成为你兄长的乘龙快婿的少年?”丙吉问道。
张安世当然不会忘记,如果不是自己的兄长来问自己,那么那个少年很有可能成为张家的贤婿了——更可能成为张家的一个祸端。
“丙公说的是那个叫做刘病已的少年吗?”张安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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