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被冲击波推得倒飞出去，马克III在半空翻了两圈，推进器熄火，重重砸在路边的花坛里。
烟尘散去。
街道中央出现一个直径二十米的焦黑大坑。坑底，岩浆记忆体断成两截，暗红色的液体从裂缝中流出，迅速冷却成黑色的石头。
奥巴代亚躺在坑边，浑身焦黑，西装烧得只剩残渣，胸口微弱起伏。他还活着，但也只是活着了。
白欢站在坑边，黏土人偶的身体缺了小半边，正在缓慢再生。她低头看了奥巴代亚一眼，歪了歪头。
“下等掺杂体就是下等掺杂体，吃我一发满功率就不行了。“
她咂了咂嘴，“真没劲。“
身后传来金属落地的声响。
马克III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装甲坑坑洼洼，胸口的划痕还在冒烟，电量只剩百分之三。
托尼掀开面罩，脸上沾满灰，但眼睛亮得吓人。
“好了，“他抬起手，掌心炮虽然暗淡但还在充能，“现在轮到你了，黏土女。我们之间的账还没算完。“
引擎声。
一辆黑色迈巴赫平稳地停在路边，车灯没有开。
后门打开，一只擦得锃亮的手工皮鞋踩在地上。
白墨下了车。
白色手工西装，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双手插在裤袋里，像是刚从某个晚宴上顺路过来。
他看了一眼焦黑的街道、冒烟的大坑、断成两截的岩浆记忆体，最后目光落在黏土人偶身上。
“白欢。“
语气很平，没有责备，也没有愤怒。
但黏土人偶的身体猛地一僵。
灰白色的黏土像退潮一样缩回，三秒后，白欢站在原地，酒红色长发有些凌乱，泡泡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吐到地上。
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像一只被主人抓包的猫，小步小步地蹭到白墨身边。
“哥……“
“玩够了？“
“……嗯。“
“白成。“
阴影里，蓝银色的纳斯卡掺杂体无声落地，变回白成的模样。他微微低头：“大哥。“
“带你妹妹回车上。另外，“白墨看了一眼坑边奄奄一息的奥巴代亚，语气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处理干净。“
“是。“
两个伪装掺杂体从暗处走出，架起奥巴代亚拖入黑暗。白欢被白成拎着后领塞进迈巴赫，全程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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