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天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十一个光着膀子的壮汉，宽肩厚背，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还粗。
他们把方经理那间不大的办公室塞得满满当当，连转身的地方都没有。
“经理，办入职。”陆天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
方经理看着面前这十一个黑压压的壮汉，嘴角抽了一下。
“陆队，他们……都来？”
“都来。保安，合同工，五险一金，一个月四千五。”
方经理想哭。他的办公经费已经超支了，上个月刚给保安队换了新制服和装备，这个月又要加十一个人。但他不敢拒绝。上次苏沐雪亲自出现在陆天家里的事，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好好好，我这就办。”方经理从抽屉里拿出一摞入职表，手在发抖，在每张表上填写基本信息，越写越心酸。
他干了这么多年经理，手底下从来没有过这种——两米多高，光膀子，一看就不是善茬。
这哪是招保安，这是招了一支军队。
大壮拿起入职表看了看，憨憨地笑了。“天哥，俺以后就是保安了？”
“闸北最好的保安。”陆天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走出了经理室。
方经理瘫在椅子上，后背的衣服湿透了。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苦得他直皱眉。
下午，陆天刚在队长室坐下，手机响了。
萧晴。
他接起来，那头的声音和平时不一样，少了几分冷冽，多了几分不自在。
“陆天，晚上七点，淮扬府。”
陆天愣了一下。“干嘛？”
“请你吃饭。答谢。”电话挂断了。
陆天看着手机屏幕，失笑摇头。
这女人请人吃饭都像是在下达逮捕令——不容置疑，没有商量。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沙场的账本。
傍晚，淮扬府的包厢里灯光柔和。
桌上已经摆好了菜——清炖蟹粉狮子头、大煮干丝、松鼠鳜鱼、水晶肴肉，淮扬菜的经典，精致而不张扬。
萧晴坐在对面，没有穿警服，一件深色的高领毛衣，头发散在肩上。
陆天推门进来的时候，她正低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了一下。
陆天在她对面坐下来，上下打量了一眼。“咦？没穿警服？这是约会？”
萧晴的脸一下子红了，从脖子根红到耳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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