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醉活动了一下肩颈,从兵器架上提起一杆裹了布骨朵的长枪,掂了掂——比寻常长枪略轻,但重心刚好。
他在石灰筐里滚了一圈,雪白的枪尖在日光下格外醒目。
巴特尔也取了一支裹了布骨朵的长枪,昂首而立!
两人相距约莫二十步,站定。
场边的杂役“嗖”地吹了一声哨。
巴特尔率先动了。
他虽伤了一条腿,但发起力来依然凶猛如虎。
长枪直刺而出,带着呼的一声破风响,直取沈醉前胸。
沈醉侧身一闪——枪尖擦着他的衣襟滑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他皱眉看了那白印一眼,倒吸一口气:“一上来就这么狠?”
巴特尔哈哈大笑:“比武场无兄弟!”
他说着又是一枪横扫。
沈醉举枪格挡。
枪身“砰”地撞在一处,石灰粉被震得簌簌扬落。
白雾腾起,宛如一层薄纱罩在两人之间。
秦风站在场边,看得聚精会神。他忽然低声对赵熙道:“你看沈醉的身法,跟我学的枪法才几天,居然进境这么大?”
赵熙“嗯”了一声,目光微凝:“上个月还看他连枪都端不稳。”
秦风的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震惊:“何止是稳——你没看出来,他的下盘完全变了。以前他脚下虚,一推就倒。现在你看他马步沉得像扎了根,枪里还带着一股内劲。这拳法里头,还有几招,我看见的是奴赤单猛虎拳的路数。”
赵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他们两人是亲眼看着沈醉从一个只会诗词歌赋的文人,变成如今能跟巴特尔打得有来有往的模样。
而这一切改变,前后不过两个多月。
场中,沈醉与巴特尔已经交手了十余个回合。
巴特尔的枪路沉稳霸道,像一条翻江倒海的墨龙,一枪紧似一枪,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沈醉的枪路却是飘忽灵动的——他并不硬接,靠着身法左闪右避,偶尔寻隙还击一枪,快如灵蛇吐信。
石灰粉随着每一次碰撞不断飞扬。
两人身上、马鞍上、枪杆上,都渐渐斑驳起来——像是落了一场大雪。
围观的禁军越来越多。
有人忍不住叫起好来,满场喝彩声一浪接一浪。
乌云琪琪格紧紧地攥着衣角,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场中那两个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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