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乱七八糟。
他低着头,脚尖一下一下踢着青石板的缝隙,像个丢了糖葫芦的孩子。
他正出神,院门响了。
春桃提着一只漆木托盘走进来,托盘上搁着一只青瓷茶杯,冒着袅袅的热气。
她大约是刚从灶间过来,袖口还沾着一点面粉,在灯火下看不大清,却被沈醉一眼瞥见了。
“公子,还没歇呢?”她轻手轻脚地走进院子,把茶放在廊下的石桌上,又退后半步,抬眼瞧了瞧他的面色,“见公子愁眉不展的,可是白天的什么事不顺利?”
沈醉接过茶,喝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入喉咙,一路暖到胃里。
他苦笑一声:“倒也不是不顺利,就是贪心了些。白天那几个王子的武艺都不错,我想多记一些,回头好琢磨琢磨。可记来记去——却都记拧巴了!”
春桃听了,目光落在沈醉身上看了一会儿。忽然说:“公子,是想学白天那套拳法吗?”
沈醉点了点头:“不是想学,是已经学了,可真要自己打,又打不圆。”
春桃低头沉吟了片刻。
她放下托盘,走到院子中间。
沈醉端着茶碗,有些莫名其妙地看着她。
春桃定了定神,忽然一步踏上青石板,身形一矮,右手探出,五指如钩,直击向前方的虚空。
沈醉手里的茶碗差点摔在地上。
那是“黑虎探爪”。
春桃打得极准。
不只是准,简直分毫不差。
不过,春桃却只几下姿势,内功是一丝也没有的。
她的身形轻盈,没有奴赤单那种虎啸林间的威猛,但招式与脚步的配合,起手与腰胯的联动,甚至连那一瞬间肩头下沉的弧度——都跟白天奴赤单打的一模一样。
她在青石板上打完了“黑虎探爪”,又接“猛虎下山”,再接那记沈醉怎么也记不准的肘击。
小胳膊小腿在灯火下挥舞翻飞,像一只轻巧的燕子,把一套刚猛的虎拳打得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沈醉整个人都愣住了。
春桃收了势,微微喘了口气,站在院子中间,看着沈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声说:“公子,您看……是这样吗?”
沈醉放下茶碗,几步走了过去。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震惊:“春桃,你、你怎么全记住了?这一招的转折,我复盘四遍都没记清楚……”
春桃低下头,指尖轻轻捏着衣角:“过目不忘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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