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间漏进来,在屏风上敷了一层暖色。
琵琶声不算多高妙,胜在干净。
她唱的是寻常的女红小调,声音清亮婉转,倒也有几分韵味。
云菲偷偷探了探头,隔着屏风看了那么一眼,只见那兰娘鬓角插着一枝粉色的兰花,衬得一张鹅蛋脸愈发明艳动人。
云菲的嘴巴微张,目光都直了。
张钰也好不到哪儿去。手里的酒杯举在半空,半晌都没放下来。
一曲唱罢。余音还在屋里绕了一圈,才慢慢散进午后温吞吞的空气里。
张钰忽然将酒杯往桌上一搁,含笑道:“姑娘唱得倒好,可惜这曲子太素了。不如我教姑娘一段唱词?”
屏风后的兰娘微微一顿,声音带着几分好奇:“请爷赐教。”
张钰清了清嗓子,一本正经地念道:“携手揽腕持罗帏,含笑带羞丝线飞。金针刺破桃花蕊,不敢高声暗皱眉。”
兰娘听得那“金针刺破桃花蕊”一句,顿时明白了这唱词里的意思,脸上腾地一红:“这位爷……这词……不好。”
张钰做出一副正经面孔:“姑娘想多了吧?我这可是正宗的女红唱词。前两句说的是女子拿起针线绣花,后两句说的是织女刺绣时被针扎破了手指,又不敢大声喊痛,只好暗自皱皱眉头罢了——”
他咧嘴一笑:“兰娘,你是不是想歪了?哈哈!”
三人都笑起来。
屏风后的兰娘又羞又窘,手指绞着衣角说不出话来。
云菲也来了兴致,笑着接话:“那我也出个谜题给姑娘猜猜看——什么东西,上边它有毛,下边也有毛?一到后半夜,上下毛对毛?”
这话一出口,雅间里的空气顿了一瞬。张钰差点把酒喷出来,沈醉也挑了挑眉。
兰娘一听,脸唰地红透了,啐了一口,起身就要走。
张钰赶紧叫住她:“哎哎哎!别走别走!你猜不出来也先别走啊——是眼睛!上下睫毛对着呢!你想哪儿去了?”
兰娘愣了一瞬,反应过来,一张脸顿时红得像熟透的虾子,跺了跺脚,扭过身去,半晌没说话。
雅间里又是一阵大笑,气氛松快得像三月的风。
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薄刃,轻轻一划,就把屋里的笑声切断了:“大夏的酒泉都尉,好大的兴致——堂堂朝廷命官,竟然在这里欺负一个卖唱的女子?”
沈醉回头。
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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