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露出一张被风沙刻满纹路的脸,看不出年纪,裹着土黄色长袍,手里一张拉满的弓,箭头正对着陈默手里的灯。
紧接着右侧、头顶、裂缝里,第二盏、第三盏、十几盏火把次第亮起。十几个土黄长袍的人从各个死角现出身形,弓弩弯刀全对准了河谷中央那个孤身提灯的年轻人。
为首那个张弓的男人盯着陈默,又盯着他手里的灯,盯了很久。
“外头的火,也配称‘镇门’?”
陈默乐了。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的。”他往前走了一步,十几张弓同时绷紧,咯吱作响,他却像没听见,“我倒是想问,你们在这儿守了多少代?守的是哪道门?门里关的什么?你们自己说得清么?”
那男人瞳孔一缩。
“轮不到外人问。这地方千年没人来过。你们带着那么多铁疙瘩,一来就在门顶上扎营往下打孔。再往前一步,莫怪我们的箭不认人。”
“我们打孔,是因为底下那道门要开了。”陈默收起脸上那点漫不经心,“你们守了不知多少代,守到现在,门在十天之内就要自己推开。你们连个信都递不出去,还在这儿跟我摆箭阵?就凭你们十几张弓,守得住一扇带着四十多道副门的门枢?”
火把后面,那些人神色齐齐变了。
“你……怎么知道副门?”
“我不光知道副门。”陈默摊开手掌,那块温热的胡杨木牌在灯火下露出那个古老的“陈”字,“我还知道,你们跟我一个姓。”
那男人看清木牌上的字,浑身剧震,手里的弓“哐当”一声垂了下去。
身后十几个守脉人一片骚动,有人失声道:“本家的火字牌!怎么会在外头人手里……”
“不是外头人。”陈默收起木牌,提着灯缓步向前,“是你们这一支分出去太久,久到忘了外头还有个镇门司,久到以为天底下守夜的,就剩你们这十几户。”
“带我去见你们族里能做主的人。”
他走到裂缝入口,暖黄的灯火照亮了深处一条蜿蜒向下的石阶。
“底下那扇门你们守了上千年,没守住几天了。接下来这一仗,该换个守法了。让开,或者跟我一起下去把门焊死。”
河谷里火把噼啪作响。那男人死死盯着陈默手里那盏旧风灯,盯着灯芯里那簇他辨认了千年再熟悉不过的镇门之火,盯了很久很久。
终于他侧过身,让出石阶入口,将弓缓缓背回肩上。
“族老说过,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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