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灯解下来拎在手里,对身后做了个待命的手势,“你们等着,我过去。”
“一个人?”
“本家的人,不至于一见面就动刀。真要动手,你们上也是添乱。”
“可人家十几张弓。”
“弓怎么了?”陈默把风灯提了提,“我又不跟他们比射箭。”
他独自往前走了十几步,停在火意笼罩范围的边缘,把风灯缓缓提起来。灯罩里那簇小火苗被放了出来,暖黄的光不大,只照亮身周三尺,却在这死寂冰冷的古河床里亮得无比清晰。
他没有催动任何攻击性的火意,只是让那簇火安安静静地烧着,烧出镇门这一脉最本源的那种守夜的味道。
“沙子里的朋友。”他对着裂缝开口,声音借着河谷回音送进去,“镇门司陈默,借个火。”
裂缝里没动静。
陈默也不急,提着灯站着等,甚至从背包里摸出赵大柱塞的葱油饼,咬了一口。
嚼了两下,表情微妙。
“……这饼是真难吃。”
他又咬了一口,一边嚼一边含含糊糊地冲裂缝里喊:“我说诸位,上面有热红烧肉,下来吃点?比这饼强。”
裂缝里还是没动静。
但陈默注意到,左侧崖壁的阴影里,有个火意的位置微微挪了一下。很轻,像是一个人被“红烧肉”三个字说得晃了神,又被旁边的人摁住了。
陈默乐了,又加了一句:“羊肉的。我们带了个内蒙来的厨子,炖羊肉一绝。”
火意又晃了一下。
这次不止一个。
陈默趁热打铁:“还有酒。虽然不多,但管够喝一轮。”
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极轻的“咕咚”,像谁咽了口唾沫。
然后是一声低沉的呵斥,像是头领在训人。
陈默忍着笑,把最后一口葱油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行了,不逗你们了。说正事。”
“镇门司陈默,南海那扇门刚焊完,过来看看罗布泊这道。你们守了不知多少代,应该清楚底下是什么情况。我带了三百多号人,锅碗瓢盆齐全,打算在这儿常驻。你们要是愿意聊聊,出来一个能说话的。要是不愿意——”
他顿了顿。
“那我就只能回去吃红烧肉了。羊肉的。炖了一下午。”
裂缝里沉默了好一会儿。
然后“嗤”的一声轻响,崖壁左侧阴影里一点火光毫无征兆地亮了。兽脂火把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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