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后,京城一如往常。
街面上的人照旧匆匆赶路、按点上班,没人知道昨夜那座西南老工业区的底下,曾有一个人摸黑替他们把一道差点渗进来的异动,悄没声地堵了回去。
方联络官倒是因此一夜没睡好,天一亮便寻了陈默,想问个究竟。
陈默正蹲在招待所院子里啃油条,见他来了,抬了抬下巴。
“吃了吗?没吃自己拿。”
方联络官哪有心思吃,一屁股坐下来。
“木队长,昨晚到底什么情况?”
“夜里地气躁,我下去遛了一圈,顺了顺脉。没什么大事。”
“没什么大事?仪器都炸了两个!”
“仪器炸了说明仪器该换了。”陈默喝了口豆浆,“你先别往上报,免得惊动太多眼睛。”
方联络官张了张嘴,到底没再多问,只在心里暗自盘算——这位守夜人进京头一夜,就不声不响地把能惊动半城的险给化于无形。
这份本事和这份沉得住气,怕是比边城那名声还要过硬。
他望着陈默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忽然有些明白,为何上头那位郑老,头一遭见面就肯把京畿的卷宗,痛快地交到这人手上了。
京城这一夜之后,各路的耳朵越发往陈默这边竖得紧。
东瀛那边传了话,说想请这位京城守夜人去海上“看看景”。
大洋彼岸的格子也更殷勤地递了橄榄枝,明着是想招揽,实则都盯着他一人之力封住边城大裂缝那道来历不明的本事。
连巴国那头也有意捧出自家几个高手,想来京城跟老木“切磋切磋”。
陈默对着这一桌又一桌的局,一概不恼不接。
只把阿岚探得那几处新线的底擦了又擦,把京畿据点的名册理了又理。
“木哥,那些外国机构,你真一个都不见?”阿岚问。
“见。但不是现在。”
“什么时候?”
“等他们先把自己的底牌亮完。谁真心想守夜,谁只想借我这把刀,我看清楚了再说。”
“那他们要是一直不亮呢?”
陈默剥着花生,笑了笑。
“那就耗着呗。我十七年都耗过来了,还差这几天?”
他明白,眼下这些看热闹的、试探的、眼红的,都还不急。
真正急的,是那片还没浮出水面的暗流。
他只要把这京畿的盘先夯实了,往后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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