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烦什么?”
“什么?”
“最烦那种不排队还嫌上菜慢的。你说这种人,我是该给他加塞,还是该让他等着?”
方联络官想了想:“那肯定得让他等着。”
“那不就结了。守夜团的规矩就跟排队一样,先来后到,谁也别想加塞。”
方联络官张了张嘴,半晌到底没再劝,只暗暗记下——这位主,看着和和气气,规矩上却是寸步不让。
陈默这话不只是嘴上说说。
他进京这些日子,接连处理了几桩打着守夜团旗号、实则乱来的烂事,下手干净利落,绝不含糊。
有一桩是京畿一处据点的副手,仗着手里有点功夫、又背靠守夜的名头,在街面上跟人起了冲突还想动手。
结果半夜就被陈默亲自请去喝了茶。
说是喝茶,其实就是在据点后头的小屋里坐了一个钟头。陈默什么重话都没说,只把守夜团那几条规矩念了一遍,又问他一句——“你进守夜团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些?”
那人冷汗直冒,第二日便灰头土脸地卷了铺盖。
连他上头的整个据点,都当场整顿了一遍。
消息传开,原本还暗地里蠢蠢欲动、想钻守夜团那张牌子的,一个个都老实了。
有人私下嘀咕:“说这老木是真狠,自己人都下手。”
可也有那脑子清醒的,暗暗点头:“守夜人这牌子要是真被人败坏了,那才是真完了。木队这一手,是把自己的脸面先钉死在规矩上。”
陈默听着那些嘴,也不解释。
只道:“大了把就该脸面立规矩,不能让一粒老鼠屎坏了一锅守夜汤。”
阿岚在边上听着,忍不住问了一句:“木哥,你这比喻怎么都跟吃的有关?”
“干过厨子的人,说话都带烟火气。”
名分和规矩都定了,陈默却没算到,真正的大动静来得比谁都急。
开春头一月,京畿西南那片老工业区地底,那道被陈默压合过一回的暗缝,在一个雷雨夜忽然毫无预兆地、连着城郊几处老旧的废弃工事一起,剧烈地晃动起来。
整座京城的天都被那几声闷雷压得很低。
街面上顿时一片乱象,军方的车、火急火燎的警报声,交织成一片。
方联络官半夜接到电话,当场脸色就变了。
一边让人宣布是局部地质活动、疏散那一带居民,一边急得直找陈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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