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有的是人哭着喊着来和。
要说陈默进京这半个多月,最大的收获,倒不是得了那纸编制,也不是在京城一夜封缝立了威。
而是终于把守夜团在京畿的盘,从无到有地铺了起来。
他借着名分拨下的那几线据点,一点一点纳进些散修、老兵和落魄的好手。
又从阿岚的地脉图里,摸出了几条能真正兜住京畿暗流的筋络。
方联络官看着那越织越密的京畿网络,又看着这个白天夜里两副面孔的年轻守夜人,忍不住嘀咕。
“木队长,你这才进京几天,就把京城的盘铺得跟你在江城盘了十七年似的。”
陈默剥着花生,笑了一下。
“盘不在线长,在养。江城那十七年,就是我替今儿进京养的底子。”
“养底子?”
“对。你以为我那些年在城中村干嘛呢?白天上课,晚上洗碗,夜里修仙。三份工,一份都不能少。”
方联络官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你不累吗?”
“累。但累习惯了就不觉得了。就跟你们坐办公室一样,天天坐着也累,但坐着坐着就习惯了。”
方联络官想了想,觉得这话哪儿不对,又觉得哪儿都对。
窗外的京城夜空正亮起一片极盛的灯火,像一张正在等棋盘落定前先亮起来的棋格。
编制一落,各路牛鬼蛇神也跟着冒了头。
有的想挂靠守夜团的牌子在地方上招摇,有的想借着“守夜人座下弟子”的名头去接私活。
更有那心思活的,觉着老木既进了京、又落了编制,往后指不定就得受供端、看脸色,好来攀一攀高枝。
陈默对这些,一概不惯。
他当着方联络官的面,把守夜团几条铁规矩一条条立得明明白白。
编入序列的不接私活、不仗势欺人、不拿身份压平民。
各地的据点只守明面上那道缝,谁也不许背地里拿守夜的名号去掺和别家的烂账。
方联络官一听先还劝:“木队长,你这也太死板。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路好走些。”
陈默剥着花生:“路好走的,不知道底下埋着雷。我守夜守了十七年,靠的就是这条死板的规矩。谁要动它,谁就自个儿找别的门路去。”
“可有些关系户,得罪了不好办。”
“关系户?”陈默把花生壳往桌上一扔,“方联络官,你猜我在江城洗碗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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