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联络官一愣,等再想追问,那边已经挂断了。
原来陈默早在那几处活缝里头的一处,布了个连仪器都测不到的暗眼,就等它今夜松动。
他这头话音才落,人已趁着夜色,沿着那条早摸熟的老暗河,悄没声地往那处地底去了。
活像一条夜行多年的老水耗子,闻着水味便知道了陷阱的深浅。
暗河尽头,那道地缝正在夜色里一点点渗开,像一道刚睁开的、困倦又饥渴的眼睛。
陈默赶到时,底下的界外气息已经浓到连他都微微蹙了眉。缝口的砖石被顶得咯咯作响,再迟一步,这一带的地动,怕是要惊动半个京城。
他没托大,先以旧印贴掌,敛住周身气机,又顺着那缝的走向,极有章法地以一件护身法器镇住几个要冲的节点。
才慢慢引出一道金光,把那道刚睁开的缝,一寸寸地重新压合回去。
地下没有灯火,只有他自己那点微弱却恒定的暖光,照着那道一寸寸回拢的缝。
像极了一个人在黑夜里,替一城人把一道险些透进来的天光,又默默堵了回去。
等他收手时,天边已泛起一层极淡的青白,那道缝在他手底下,重又归于沉寂。
他回到地面,阿岚已经在暗河入口等着了。
“木哥,压住了?”
“压住了。但只是暂时的。”
“能撑多久?”
“不好说。这道缝比江城那些活泛,像是有东西在底下喂它。”
阿岚脸色变了变:“什么东西能喂裂缝?”
“不知道。但京城地底,藏的东西比咱们想的多。”
这一回探脉,阿岚还顺道摸到一处连她自己都极少见过的地景。
京畿那几条深暗的旧河底下,不知哪朝哪代留下的老垛墙根,竟也压着一线几不可察的裂缝印子。边上还砌着不知谁人用旧砖石垒起的、早风化成灰的守缝记号。
她蹲在暗处看了很久,只觉得这座千年古都的地底,像一本翻不完的旧书,一页页都记着不知多少代守夜人埋进土里的灯。
她没敢惊动,只把这一刻暗暗收进心里。待回到据点,才一笔一划地,把那条老垛墙根的痕迹,也描进那卷地脉图里去。
陈默看见那处,良久没说话。
图上那条老垛墙根的线,跟他现在压着的几处新缝,走向几乎一模一样。
他轻轻叹了口气。
“原来京城的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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